那琴声像是化作了实质的刀剑,每一声都冲着他的天灵盖而来。
一曲终了。
满堂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琴声中的杀气震慑住了,半天没人敢叫好。
楚楚按住琴弦,缓缓站起身。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依旧死死盯着二楼的李恪,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听闻今日有贵客临门,奴家心中惶恐,特以此曲相迎。”
“奴家有一残句,苦思良久而不得下联。若是在座有哪位才子能对上,今夜奴家便扫榻相迎,请入香闺一叙。”
轰!
全场炸锅了。
入香闺一叙?
这可是楚楚姑娘啊!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谁要是能进她的闺房,那简直是可以吹一辈子的荣耀!
“敢问姑娘,是何残句?”底下的才子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狂热。
楚楚没有看他们。
她依旧盯着李恪,就像是一只锁定了猎物的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吐出七个字:
“烟锁池塘柳,色镇海城楼。”
李恪正喝着酒,听到这句,差点一口喷出来。
这特么不是千古绝对吗?
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
你一个大唐的花魁,出这种对子,是想考死这帮古人吗?
然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楚楚说完这句后,竟然直接抬起玉手,遥遥指向了二楼的雅座:
“那位身穿紫袍、嗑著瓜子的公子。”
“奴家觉得,您定能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