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嫌弃地用折扇挡开了老鸨的“波涛汹涌”,回头冲著两个目瞪口呆的兄弟招了招手:
“还愣著干嘛?走着!”
李承干咽了口唾沫,看着自家三弟那副熟练得让人心疼的模样,忍不住小声问道:“三弟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来这种地方?”
“嘘——”
李恪竖起手指在嘴边,“大哥,这叫天赋。有些东西,不用学,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满春院内部,别有洞天。
并没有想象中的淫词艳曲,反而布置得极尽风雅。
一楼大厅里,错落有致地摆放著几十张案几,此时已经坐满了人。大多是身穿儒袍的士子,也有不少锦衣华服的权贵子弟。
正中央搭著一座高台,轻纱幔帐,隐约可见古琴、琵琶等乐器。
李恪带着两兄弟,大摇大摆地上了二楼最好的雅座。这里视野开阔,既能俯瞰全场,又相对隐蔽,是绝佳的“吃瓜位”。
“上酒!上好酒!果盘、点心,有什么上什么,别给我省钱!”
李恪一挥手,豪气干云。反正今天带的是李泰这个小富翁,花他的钱不心疼。
李泰看着流水般端上来的精致点心,原本肉痛的表情瞬间消失,抓起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吃得眯起了眼。
“三哥,这地方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嘛。”李泰含糊不清地说道。
“废话,有钱就是天堂,没钱才是地狱。”李恪一边嗑著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扫视著楼下的人群。
他在找人。
那个系统提示的“重要npc”。
“咚——”
突然,一声清越的钟鸣声响起。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中央的高台。
灯光骤然变暗,只留下一束柔和的烛光打在台上。
轻纱缓缓拉开。
一个身穿素白长裙的女子,抱着一把古琴,从幔帐后缓缓走出。
她并未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
那种美,不是平康坊惯有的艳俗,而是一股子清冷入骨的寒意,就像是开在冰山之巅的雪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楚楚姑娘!是楚楚姑娘!”
“天呐,今日竟然能见到楚楚姑娘真容,死而无憾了!”
底下的士子们瞬间沸腾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狂热得像是见到了女神。
李恪坐在二楼,手里捏著一颗瓜子,眼神微微一凝。
这就是那个平康坊花魁?
这气质,这排场,说是哪家的落难公主都有人信啊。
“有点意思。”
李恪嘴角微翘,正准备欣赏一下这大唐顶流女星的才艺。
然而,就在楚楚坐下,纤纤玉指抚上琴弦的那一刻。
她并没有立刻弹奏。
而是缓缓抬起头,那一双清冷如寒潭般的眸子,竟然精准地穿过了重重人群,越过了一楼的喧嚣,直直地射向了二楼的雅座。
不偏不倚,正对上李恪的视线。
四目相对。
李恪嗑瓜子的动作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那女人的眼神里,并没有什么青楼女子的妩媚,反而透著一种审视?探究?
甚至,还有一丝极淡、却极其锋利的杀气!
【叮!系统警告!】
【检测到高危npc“楚楚”对宿主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
【警告:该女子身份存疑,可能是前朝余孽、隐门刺客或某位大佬的私生女。建议宿主不要试图用“几个亿的项目”忽悠她,否则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李恪手一抖,瓜子掉在了地上。
卧槽?
不是说好的风流韵事吗?怎么变成了刺客信条?
这眼神,直勾勾的,看得人后背发凉啊!
“三三弟。”
李承干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缩了缩脖子,“那个花魁怎么一直盯着你看?是不是你欠她钱?”
“别瞎说!”
李恪强作镇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可能是本王长得太帅,气质太出众,哪怕是在这茫茫人海中,也是那么的如萤火虫般鲜明”
话还没说完,琴声骤起。
铮!
一声杀伐之音,如金戈铁马,瞬间炸响在整个满春院。
楚楚十指翻飞,琴音激昂,哪里是什么靡靡之音,分明就是一曲这就义前的悲歌!
李恪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