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小心翼翼。新主子贾蔷虽年轻,却是谁也不敢怠慢。
贾蔷搬入贾珍原先居住的东大院正房,但只住了西厢三间,主屋依旧空着。
他吩咐将贾珍、贾蓉用过的器物尽数封入库房,连床榻都换了新的。
“有些晦气,还是清了干净。”贾蔷对尤氏这般解释时,语气平静。
尤氏点头称是,心中却明白。这位是在划清界限,也是向贾瑛表忠心,宁国府从此不再是贾珍父子的宁国府。
秦可卿仍住在她原先的院子。贾蔷特意吩咐,一应供给不仅没少,反而还又添了不少。
府中下人看在眼里,私下议论:“蔷二爷这是敬着蓉大奶奶呢。”
只有秦可卿自己知道,这“敬”里有多少是贾瑛的授意。
晚间,贾瑛来了宁府,守门的小厮慌得要去通报贾蔷,被他抬手止了:“不必惊动蔷哥儿。”
秦可卿正在暖阁里就着烛火描花样子,炭盆烧得旺,她只穿了件月白夹袄,一头乌发松松挽着,插一支素银簪子。
宝珠通报“瑛三爷来了”时,秦可卿笔尖一顿。
“请三叔稍坐,我换件衣裳。”她声音有些紧。
“不必麻烦。”话音未落,贾瑛已是掀帘进来。
宝珠识趣地退下,暖阁里只剩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