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齐聚荣国问天意(求首订)
    荣国府荣禧堂内,贾赦坐在主位,手有些发紧,贾政则是坐在他对面。

    下首两排椅子上,坐着的皆是京城里数得上名号的勋贵。

    理国公府柳芳、齐国公府陈瑞文、治国公府马尚、修国公府侯孝康,还有襄阳侯等五六家侯府的当家人。

    “时辰不短了。”柳芳看了眼厅外的天色,开口道,“贤侄怎么还没有回府?”

    贾赦挤出个笑脸:“许是陛下有什么要紧事吩咐。柳兄也知道,瑛哥儿如今担着统领五城兵马司的差事,事务繁杂。”

    “那是自然。”陈瑞文接话道,“贤侄少年英才,深得圣眷,陛下多嘱咐几句也是应该的。”

    话虽如此,厅中诸人心里都清楚,皇帝这个时候突然召见,必是与今日路祭的场面有关。

    缮国公府案才过去多久?今天宁国府出殡,从马尚到水溶,一路上十几座路祭棚,这阵仗太大了,大得让有些人心里发慌。

    “牛节度呢?”襄阳侯府的戚建辉四下张望,“怎么不见他来?”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脚步声,牛继宗大步流星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诸位都在啊。”牛继宗冲贾赦、贾政点了点头,径自在陈瑞文旁边的空位上坐下,“路上耽搁了,来迟一步。”

    柳芳笑道:“不迟不迟,牛兄能来就好。咱们这些人,就数你与贾贤侄交情最深,又最得陛下信重,今日这事,还得请你帮着参详参详。”

    牛继宗端起茶盏,吹了吹:“什么事?我怎么听不懂柳兄在说什么?”

    装傻。

    厅中众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

    马尚咳嗽一声,打破沉默:“牛兄,今日路祭的场面,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多想,实在是缮国公府案在前,这心里七上八下的。陛下突然召见贾贤侄,总得有个说法吧?”

    “陛下召见臣子,需要什么说法?”牛继宗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马尚,“贾瑛是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陛下随时召见问政,不是很正常吗?”

    “是,是正常。”侯孝康接过话头,语气委婉些,“只是这节骨眼上,难免让人多想。牛节度,咱们这些人,祖上都是一起打过仗、流过血的,如今虽然各家有各家的难处,但总归还是一体。陛下若有什么想法,你给透个底,也好让大家心里有数不是?”

    牛继宗沉默片刻,扫视众人。

    这些面孔,他太熟悉了。

    柳芳,家中子弟多在京营挂职,却鲜少真正当值。陈瑞文,府上田庄无数,却年年哭穷少交赋税。马尚,最爱结交文官,总想着改换门庭。侯孝康,最是谨小慎微,风吹草动就要缩头。

    还有那几个侯爷,哪个家里没点糟心事?强占民田、纵奴行凶、子弟斗殴,真要查起来,没一个干净。

    “诸位。”牛继宗缓缓开口,“缮国公府案,处置的是罪有应得之人,与诸位何干?”

    柳芳苦笑:“话是这么说,可咱们这些人,谁能保证自家子弟个个争气?万一哪天犯了事————”

    “那就管好自家子弟。”牛继宗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柳兄,上次我在缮国公府门前貌似就提醒过你们吧。今日路祭,你也去了。那场面,你觉得合适吗?”

    柳芳闻言一愣。

    牛继宗一字一句道:“从侯府到北静王,十几座路祭棚,这规格,是不是太高了?”

    厅中瞬间安静下来。

    贾赦、贾政脸色微变。

    “诸位今日齐聚荣国府,是真的担心陛下对勋贵有什么想法,还是担心自己送出去的人情,陛下看了不高兴?”

    牛继宗这话说得很直白,直白得让在座诸人都变了脸色。

    陈瑞文皱起眉头:“牛兄这话过了。咱们今日来,确实是心里没底。陛下让牛兄掌京营,让贾贤侄掌五城兵马司,这是要重用勋贵不假,可这路,到底该怎么走,总得有个章程。”

    “是啊。”马尚接话道,“今日路祭,各家也是看在往日情分上。可若陛下觉得咱们这是在拉帮结派、互相勾连,那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这才是他们真正担心的。

    皇帝用勋贵,他们乐意,皇帝整顿勋贵,他们害怕。而最怕的,是皇帝觉得他们这些老牌勋贵抱团取暖,尾大不掉。

    牛继宗看着众人脸上各异的神色,心中暗叹。

    这些人,祖上都是跟着太祖打过江山的,可到了这一代,有几个还能拉得开弓、骑得了马?

    “诸位。”牛继宗站起身,走到厅中,“今日我就说几句实话。陛下对勋贵,确实有想法。”

    “贾瑛为什么能升得这么快?因为他敢查、敢管,哪怕查到缮国公府头上也不退缩。

    这样的人,陛下需要,朝廷也需要。”

    “所以牛兄的意思,今日陛下召贾贤侄进宫是————”侯孝康试探着问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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