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回来了!”
“恭喜三爷高升!”
两个丫鬟眼睛亮晶晶的,比贾瑛本人还要高兴。
贾瑛见院中已堆满了宫里赏赐的物品,黄澄澄的金锭、白花花的银两、一匹匹流光溢彩的宫缎,还有四匹神骏的御马暂时拴在院角,由两个小厮照料着。
“这些东西,你们看着入库。”贾瑛指了指那些金银,“至于这些绸缎……”
贾瑛走到那堆宫缎前细细打量,两百匹宫缎,花色质地各异,有织金妆花的,有暗纹提花的,有素面光滑如水的。颜色从明黄、绛紫到天青、月白,琳琅满目。
秋纹和碧痕跟过来,眼里都是惊叹。她们以前虽然在宝玉房里见过不少好东西,但如此规模,如此品质的御赐之物,也是头一回见。
贾瑛转身看向两个丫鬟:“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自己挑几匹喜欢的,做几身衣裳。”
秋纹和碧痕闻言都是一怔。
“爷,这……这都是御赐之物,我们……”
贾瑛挥手打断了她们:“既是赐给我的,便是我的东西。我让你们挑,你们挑便是。”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挑选。
秋纹选了匹雨过天青色的素缎,碧痕挑了匹海棠红的暗纹缎子,都是她们平日里绝不敢想的贵重料子。
“谢爷赏。”
两人齐齐福身,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
贾瑛点点头,又走到那堆绸缎前,细细挑选起来。
他先拣出三匹,一匹云霞紫的织金妆花缎,在光下流转着华贵的光泽。一匹孔雀蓝的暗纹提花缎,纹理细腻如画。还有一匹月白色的素软缎,质地柔软如云。
这三匹,无论质地、颜色还是工艺,都是两百匹中最顶级的。
“秋纹。”贾瑛唤道,“把这三匹包好,给林姑娘送去。”
秋纹微微一愣,随即会意,仔细将三匹缎子包好。
贾瑛又继续挑选,这次拣出四匹略次一等但依然精美的。一匹鹅黄、一匹柳绿、一匹桃红、一匹藕荷,花色清雅,正适合年轻姑娘。
“这三匹。”贾瑛指了指鹅黄、柳绿和桃红,“给迎春、探春、惜春三位姑娘各送一匹。这一匹藕荷的,给薛姑娘送去。”
碧痕忙上前帮忙分装。
贾瑛看着分好的几份礼物,又道:“去送的时候,就说宫里的赏赐太多,我一人用不完,姐妹们分着用,也算物尽其用。”
秋纹和碧痕都是聪明人,立时明白贾瑛的意思。这般说辞,不显得刻意,也不会让收礼的人觉得为难。
秋纹点点头:“是,三爷考虑得周到。”
两个丫鬟抱着绸缎出了院门,贾瑛这才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望着满院的赏赐,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些富贵荣华来得太快,快得让人有些不真实。
傍晚时分,家宴摆在荣庆堂旁的偏厅。偏厅内灯火通明,三张大圆桌依次排开。
贾母坐在主桌正位,左右是贾政、贾赦、贾琏等男丁,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妈、王熙凤等女眷围坐另一桌,年轻一辈的黛玉、三春、宝钗等人又坐一桌。
“瑛哥儿坐这边。”贾母指指主桌自己身旁的位置。
贾瑛入座后馀光瞥见黛玉那桌,她正安静地坐着,偶尔与探春低声说些什么。
王熙凤张罗着上菜,贾母举起酒杯:“今日这第一杯,贺瑛哥儿封爵升官,为贾家争光。”
众人纷纷举杯。
贾瑛端起酒杯:“多谢老太太。”
席间气氛渐渐活络,贾政问了问都指挥使衙门的筹建事宜,贾瑛一一答了。
贾赦喝着酒,几杯下肚后话多了起来:“瑛哥儿如今掌着京城治安,你琏二哥在兵马司当个副指挥,想来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话一出,席间瞬间静了下来。
贾琏脸色尴尬,忙道:“父亲说笑了,儿子才疏学浅,哪能担此重任。”
王熙凤在女眷桌听见,沉默了下来。
贾瑛放下筷子:“大老爷,五城兵马司虽归我节制,但各城指挥、副指挥皆是朝廷命官,须经兵部考核任命。”
他看向贾琏:“况且,琏二哥若真想出来做事,倒可以先从吏目做起,熟悉衙门事务后再图进取。”
这话直接堵死了贾赦的念头,让荣国府嫡长孙去做不入流的吏目,贾赦断然不肯。
贾赦脸色不太好看,却也不敢发作,只能闷头喝酒。
贾母适时打圆场:“瑛哥儿说得在理。琏儿如今帮着府里,也是正事。来,快尝尝这鱼,凤丫头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话题被岔开,席间又恢复了热闹。
探春笑着对贾瑛道:“三哥哥,你送的那些缎子我们都收到了,真是极好的料子,多谢三哥哥。”
迎春、惜春也点头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