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烧掉的病册
    陈麒站在楼梯间里,靠着扶手看完沈瑶发来的截图。

    货车画面很模糊。

    但能看清车厢侧面喷着鼎盛建材四个字。

    他把截图保存,退出对话框,又回到走廊。

    护士台前,江小鱼正在写交班记录。

    陈麒走过去,站在柜台边。

    “招魂牌是什么意思?”

    江小鱼的笔停在纸上。

    陈麒看着她的侧脸。

    “你爷爷说金花不是花,是一块招魂牌,这个招魂牌指什么?”

    江小鱼把笔帽盖上,放在记录本旁边。

    她转过来看着陈麒,表情为难。

    “我那时候才七八岁,爷爷是半夜说的。”

    “我躲在门帘后面偷听,只听到这一句。”

    陈麒问:“后面呢?”

    江小鱼摇头。

    “后面爷爷发现我了,把我赶回了床上。”

    她的手指摸着柜台边角。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发现灶房里全是灰。”

    “爷爷把那本旧病册烧了。”

    陈麒皱眉。

    “什么旧病册?”

    “爷爷小医馆里有一本专门记特殊病人的本子,牛皮纸封面,很旧。”

    江小鱼低下头。

    “我以前翻过一次,里面写的病都很怪。”

    “有的人一直说自己发高烧,可体温计测出来正常。”

    “有的人骨头断了,三天就长好。”

    “还有一个人,全身血管会往外鼓,里面有东西在爬。”

    陈麒的呼吸停滞了片刻。

    江小鱼抬头看他。

    “我说的这些,你听着熟吗?”

    陈麒没有回答。

    江小鱼也没再追问,她把交班记录合上,夹进文件夹里。

    然后站起来,把文件夹放回架子。

    背对着陈麒时,她开口:“陈大哥,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爷爷烧掉那本病册之后,跟我说过一句话。”

    陈麒看着她。

    “他说,有些东西能治人,也能吃人。”

    “就看它认谁。”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陈麒开口:“你爷爷烧病册那天,也是因为听到曹金花这三个字?”

    江小鱼靠在药柜边。

    “我不确定。”

    “但那天晚上来找爷爷的人,手上戴着红绳,绳子上挂着一块小木牌。”

    陈麒眼皮跳了一下。

    “木牌上刻了什么?”

    江小鱼想了想。

    “太小,我没看清。”

    “但红绳的编法很特别,双股拧出来的,绳头被火烧过。”

    陈麒想到了城东工地脚手架上那个人手腕上的红绳。

    同样的编法。

    “你爷爷见过那个人之后,医馆还开吗?”

    “又开了两年,后来爷爷身体不好,就关了。”

    江小鱼的鼻音重了些。

    “关之前最后一个月,有好几个人来找爷爷看病,爷爷都没开门。”

    陈麒问:“什么人?”

    “不像普通病人。”

    江小鱼抬手比了一下。

    “穿得很干净,走路很轻,脚落地的时候没什么声。”

    陈麒把这些信息一条条记在脑子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八点二十七分。

    马艳七点进的城南茶楼,按她平时习惯,这会儿应该还没走。

    可赵泰已经安排了假账。

    苏婉秋也没急着今晚收网。

    陈麒把手机收起来。

    陈麒开口:“江小鱼。”

    “嗯?”

    “你告诉我的这些,不要跟任何人说。”

    江小鱼看着他。

    “包括苏总?”

    陈麒停了两秒。

    “先别说。”

    江小鱼点头。

    “我本来也不会乱说。”

    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保温杯,“红枣桂圆水,阿姨晚上没喝完,还温着。”

    陈麒看着那只保温杯。

    江小鱼把杯子往前推了点。

    “你先喝点东西再走,你看你嘴唇都白了。”

    陈麒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甜味里带着姜味。

    江小鱼看着他喝完,拿回杯子拧上盖。

    江小鱼开口:“陈大哥。”

    “嗯。”

    “你胸口那个东西,最近跳得比以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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