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线头
    病房门关上。

    陈麒站在走廊里。

    门上的观察窗被医生挡住,只能看见白大褂来回走动。

    林秀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手里还抓着半张纸巾。

    她刚才被护士扶出来时,腿都软了。

    江小鱼蹲在她面前,轻声安慰。

    “阿姨,叔叔刚醒,体力跟不上。”

    “医生在里面看着,不会有事的。”

    林秀点头,眼睛却一直看着病房门。

    “他刚醒就问扳指。”

    她声音发哑,“他这么多年不提,我以为他忘了。”

    陈麒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

    他想点一根烟,摸了两下才想起自己没带。

    慕容博。

    陈麒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过了很多遍。

    他没听父亲说过,没听母亲说过。

    也没在爷爷留下的旧物里见过。

    可陈建国刚醒,第一句问扳指,第二句就说这个名字。

    这是父亲压在心底很多年的东西。

    护士推着药车从走廊另一头过来。

    陈麒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慕容博。

    没有结果。

    陈麒盯着屏幕。

    江小鱼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喝一点吧。”

    陈麒接过,水温刚好。

    他喝了一口,喉咙里的干涩被压了下去。

    江小鱼看了一眼他的手机。

    “你在查人?”

    陈麒把屏幕按灭。

    “嗯。”

    “刚才叔叔说的那个名字?”

    陈麒看向她。

    江小鱼没有躲,只是手指捏着纸杯。

    “我听见了。”

    陈麒问:“你知道吗?”

    江小鱼摇头。

    “没听过。”

    她停了一下,“但我小时候听爷爷说过,有些人的名字在外面查不到。”

    “你爷爷?”

    江小鱼低下头。

    “我家以前开小医馆,来过一些很奇怪的病人。”

    “什么病人?”

    江小鱼看了看病房门口的医生,又看向走廊尽头。

    “不是普通病。”

    陈麒没有追问。

    她愿意说的,已经比前几天多了。

    林秀在椅子上叫了一声。

    “小麒。”

    陈麒走过去。

    林秀抓住他的袖口。

    “你爸刚才说的那个人,妈不知道。”

    “嗯。”

    “你别乱找。”

    林秀抬头看他,“你爷爷走以后,你爸就变得很怕提扳指。”

    “那年那个灰衣男人来过以后,他还把家里的旧箱子都翻了一遍。”

    陈麒蹲下身。

    “爸有没有说过灰衣男人长什么样?”

    林秀想了很久。

    “脸瘦,眉毛很长,左手好像缺了一截小指。”

    陈麒把这个信息记下。

    “还有吗?”

    林秀摇头。

    “我就记得这些。”

    病房门打开。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陈麒站起身。

    “我爸怎么样?”

    “暂时稳定了。”

    医生看了一眼记录,“刚才醒来说话消耗了太多力气。”

    “后面还会反复清醒,但家属不要让他情绪波动,也不要一直追问。”

    林秀连忙点头。

    “我们不问,不问了。”

    医生看向陈麒。

    “病人身体还虚,尤其腿部创伤大,后续感染风险还在,你们家属要配合。”

    陈麒说:“我知道。”

    医生离开后,护士让林秀进去看一眼,但只能看两分钟。

    陈麒站在门外,他怕自己进去以后,会忍不住问慕容博是谁。

    爷爷为什么让他找。

    扳指认主又代表什么。

    可父亲现在连多说几个字都扛不住。

    陈麒走到消防楼梯间。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胸口暗红血纹贴在皮肤上,颜色比前几天深了一点。

    他抬手按住。

    “慕容博。”

    血纹没有反应。

    陈麒皱了皱眉。

    “张素琴。”

    热意仍旧平稳。

    他想起西陈村那天,血纹吸走那些混混气血的感觉。

    也想起江小鱼指尖碰到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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