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和医疗中心住院部。
来医院前,陈麒把周启明那通电话的事发给了苏婉秋。
苏婉秋只回了两个字。
【知道。】
陈麒没有再问。
苏氏的内鬼交给她,父亲这边,他必须亲自来看。
电梯门开,陈麒提着保温桶走出来。
桶是沈瑶让司机买的,里面装着排骨汤,青菜粥,还有一份清蒸鱼。
包装袋上印着一家私房菜馆的名字。
陈麒看了一眼价格单。
一份汤,比他以前三天饭钱还贵。
他把价格单揉成团,丢进走廊垃圾桶。
特护病房外的灯比普通病房柔和些。
陈麒推开门时看见江小鱼蹲在地上,正帮林秀捡毛线团。
毛线团滚到床底下,江小鱼半跪着伸手去够,白大褂下摆落在地面。
林秀靠在床头,笑着提醒。
“再往左一点,对,对,就在那里。”
江小鱼把毛线团拿出来,脸上沾了一点灰。
林秀连忙抽纸给她擦。
“哎哟,弄脏了。”
江小鱼接过纸,弯着眼睛。
“没事的阿姨。”
陈麒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林秀看见他,坐直身子。
“小麒来了。”
江小鱼转过头。
她看到陈麒手里的保温桶,眼睛亮了一下。
陈麒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
“妈,吃饭。”
林秀看着桶。
“你又买这么多?妈吃不了。”
“苏氏食堂多出来的。”
江小鱼正在整理毛线,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藏着拆穿谎话的笑意。
林秀却信了。
“那也不能浪费。”
她看向江小鱼。
“小鱼,你也喝一碗。”
“这孩子今天帮你爸翻了四次身,连午饭都没顾上吃。”
江小鱼连忙摆手。
“阿姨,不用不用,我等会儿去护士站吃。”
林秀看向陈麒。
“小麒,快给小鱼盛一碗。”
陈麒已经把一次性碗拆开。
他盛了半碗汤,又夹了两块排骨进去,递给江小鱼。
“多出来的。”
江小鱼接碗的手停了一下。
“我真不用…”
“拿着。”
陈麒把碗塞进她手里。
汤很烫。
江小鱼双手托着,低头吹了吹。
热气扑在她脸上,耳尖有点红。
她坐到角落的小凳子上,喝了一小口,眼睛弯了起来。
陈麒看着她,嘴边刚要动,又压回去。
林秀在旁边看得清楚,脸上多了笑。
“好喝吧?”
江小鱼点头。
“好喝。”
“那就多喝点,小麒这人嘴硬,你别管他。”
陈麒盛粥的动作停了停。
“妈。”
林秀看他。
“我说错了?”
江小鱼低头喝汤,肩膀轻晃。
病房里的气氛难得松快了许多。
陈麒把粥递给林秀,又把鱼肉挑了刺,放进小碟里。
林秀看着儿子低头挑刺,眼眶有些红。
以前在家里,陈建国最爱吃鱼。
每次有鱼,小时候的陈麒就抢着吃肚子上那块嫩肉。
陈建国就把鱼头夹到自己碗里,说鱼头有味道。
后来陈麒长大,才知道那块肉是父亲让给他的。
病床旁的监护仪发出规律声响。
陈建国躺在床上,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
只是两条腿仍被支架固定着,纱布绕得厚。
林秀喝了两口粥,放下碗。
“你爸今天醒了一小会儿。”
陈麒手里的筷子停在碟边。
“医生说了?”
“说了,说还会醒。”
林秀看向病床。
“我刚才一直跟他说话,叫他别睡太久。”
江小鱼放下汤碗,起身看了看监护仪。
“叔叔今天指标比昨天好。”
陈麒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父亲。
陈建国的嘴唇干裂,脸上瘦了一圈。
以前父亲肩膀宽,手掌厚,夏天穿背心坐在门口扇蒲扇,谁看了都觉得踏实。
现在他躺在床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