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插着管子，两条腿动不了。

    陈麒拿起水棉签，给父亲润了润嘴唇。

    “爸，我来了。”

    林秀握着碗，江小鱼站在一旁。

    陈建国的手指动了动。

    陈麒的手停在半空。

    “爸？”

    陈建国的眼皮也动了一下。

    监护仪上的数字跟着跳动。

    江小鱼立刻按下床头呼叫铃。

    “阿姨，您别急，我叫医生。”

    林秀的粥碗差点翻了。

    “建国？建国？”

    陈麒俯身，手撑在床边。

    陈建国费力睁开眼。

    视线在天花板上游了片刻，才慢慢落到陈麒脸上。

    他嘴唇动了动。

    陈麒靠近。

    “爸，我在。”

    陈建国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

    陈麒把耳朵凑过去。

    林秀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

    江小鱼站在床头，手指搭在呼叫铃旁，眼眶也红了。

    陈建国看着陈麒，嘴唇发抖。

    “麒…”

    陈麒握住他的手。

    “爸。”

    陈建国喘了几下，视线慢慢往陈麒胸口移。

    “扳指…”

    陈麒的背脊绷紧。

    “还在不在？”

    病房里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林秀也抬起头。

    江小鱼看向陈麒的胸口。

    那里已经没有黑铁扳指。

    只有暗红血纹，隔着衬衫发热。

    陈麒没有回答。

    陈建国却等不得。

    手指抓着他的手，力气很弱，却不肯松。

    “在。”陈麒低声开口：“在我这。”

    陈建国眼角滑下一滴泪。

    他张了张嘴，“你爷爷……”

    陈麒俯得更低。

    医生和护士从外面赶来，江小鱼连忙让开位置。

    可陈建国还在看着陈麒。

    他用尽力气，一字一字说道：“走之前…跟我说过…”

    陈麒胸口越来越热。

    “说什么？”

    陈建国的呼吸重起来。

    监护仪上的线开始乱。

    医生皱眉道：“病人刚醒，不能说太多。”

    陈建国没有停，手指还抓着陈麒。

    “等扳指认了主。”

    “就去找一个叫慕容博的人。”

    陈麒按在床沿上的手收紧。

    医生立刻上前检查。

    “家属先让开。”

    陈建国还想说话，可喉咙里只剩急促的呼吸。

    林秀哭着喊出声：“医生，医生你快看看他。”

    医生转头看陈麒。

    “让开！”

    江小鱼走到陈麒身边，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腕。

    清凉传来，陈麒胸口翻涌的热意被压下去一点。

    他松开床沿，退后半步。

    江小鱼看着他。

    “叔叔会没事的。”

    陈麒看着病床上的父亲。

    手掌隔着衬衫，按住胸口那片发烫的血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