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甲巨盾,连一息都未能阻挡。
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崩碎的金色光点!
盾后的敖屿,脸色惊骇,整个人被剩馀的拳力结结实实地淹没。
“噗——!”
敖屿的身躯,在雾主这一拳之下,当场炸成了一团浓郁的金红色血雾!
一拳。
仅仅一拳。
法则中期、掌控此地、视众生为蝼蚁的守海人敖屿,肉身崩灭!
“……”
码头上,死寂。
所有修士,无论是守海人执事,还是瘫软的江浮山麾下,全都僵在了原地。
望着那尊收回拳头、沉默矗立的巨人。
震撼?恐惧?茫然?狂喜?
种种极致的情绪在众人心中冲撞。
汐的面容上也彻底失去了表情,只剩下深深的震骇。
它比任何人都清楚敖屿的实力,那是法则中期。
是“守海人”中的老一辈强者之一,执掌部分“旧冕”遗泽……
竟然,被一拳打爆了?
“咳……咳咳……”
血雾翻涌收缩,中心亮起一点金光,迅速勾勒出人形。
敖屿的身影重新凝聚,但身形佝偻,面色惨金,气息萎靡。
他眼中交织着惊悸与滔天怒焰。
“你……你敢毁我肉身!!!”他的声音充满怨毒。
“你这不知来历的邪魔!我要你死!要这里所有人给你陪葬!!!”
他张开双臂,双手急速结印,口中吐出古老艰涩的音节。
淡金色的“鸟笼”光罩随之剧震,其内灵气被疯狂抽离,向他双手间汇聚,凝成一点愈发耀眼恐怖的炽白光芒。
那光芒中的毁灭气息,让所有感知到的修士灵魂战栗。
“是归墟禁!他要同归于尽!”墨枢嘶声喊道,声音绝望。
“阻止他!”江浮山挣扎着想站起,却无力倒下。
然而,雾主所化的巨人,只是平静地看着,瞳孔中没有一丝波澜。
“太慢了。”
下一刻,他动了。
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却仿佛缩地成寸,直接出现在结印的敖屿面前。
右拳再次轰出,简单直接,砸向敖屿面门。
敖屿试图中断施法格挡,但炽白光芒的凝聚正到关键,反噬让他动作一滞。
“砰!”
拳头砸在脸上,鼻梁塌陷,鲜血喷溅。
敖屿惨叫着后仰,结印的双手散开,那炽白光芒剧烈闪铄,几乎失控。
雾主左手探出,一把抓住敖屿脖颈,将他如小鸡般拎起,右拳再次落下,砸在他腹部。
“噗!”敖屿身体弓起,鲜血狂喷。
紧接着,是狂风暴雨般的殴打。
拳、肘、膝、肩……
巨人身体的每一处都化为凶器,从四面八方轰击敖屿的身躯。
没有华丽招式,只有原始暴力的打击。
每一击都伴着敖屿非人的惨嚎。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如战鼓,敲在每一个旁观者心头。
守海人执事们面无人色,瑟瑟发抖,有人低头不敢再看。
江浮山麾下的修士们看得心惊肉跳,却又隐隐有种扭曲的快意。
东郭源静静看着,眼神平静,但深处有一丝渴望。
【法则境,真是恐怖的力量。】
他心中默悟着那每一拳中对力量的极致掌控。
眼前这一幕,在他心中投下一颗种子。
西门听目光灼热地追随着雾主的每一个动作。
那以力破万法的霸道,与他追求的剑道看似不同,却在“极致”与“摧毁”的本质上隐隐共鸣。
【这就是站在法则之巅的力量!无视花巧,碾压一切!】
【若我有此力,何愁剑道不成!】
……
终于,在不知承受了多少次重击后,敖屿的惨叫微弱下去。
人如破布娃娃般瘫软,气息奄奄,眼中只剩下绝望。
雾主所化的巨人停止殴打,单手拎着不成人形的敖屿。
巨人低头,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我说。”
“汝之魂,困于此木。汝之体,镇于此架。沉眠吧,直至海枯石烂。”
言出,法随!
码头边缘,一截黝黑船木,骤然亮起幽光,自动飞起。
同时,虚空中有无形法则之力凝聚,化作数道闪铄符文的灰色锁链。
将敖屿四肢脖颈牢牢锁在船木之上,形成一个诡异的“十字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