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木瓢的左手,极其随意地,对着天空,轻轻一挥。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响起。
以码头为中心,方圆数里的天空与海面交界处,骤然亮起无数道纵横交错的淡金色光线!
这些光线迅速勾勒、延展。
眨眼之间,便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淡金色“鸟笼”。
它将整个极西海港码头及其周边海域,牢牢笼罩在内!
金光闪铄,符文隐现。
散发出隔绝一切的磅礴法则气息。
“不好!逃!”
“是禁制法阵!快打破它!”
几个反应最快的悟道散修和江浮山麾下的高手脸色剧变。
他们催动法宝、施展遁术,化作数道流光,朝着淡金色的光罩狠狠撞去!
“轰!轰隆!咔嚓!”
法宝轰击在光罩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巨响。
但光罩纹丝不动,连涟漪都未曾荡起多少。
反倒是那些攻击者,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倒飞而回。
“打不破!”
“这到底是什么阵法?!”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飞速蔓延。
连法相修士都毫无还手之力,这诡异的金光禁制又坚不可摧……
他们,被彻底困死在这“鸟笼”里了。
敖屿看着那些脸上写满绝望的修士,又轻轻叹了口气。
仿佛看到了不懂事的孩子在胡闹。
“没用的。”
“我不想杀你们。”
敖屿的声音很诚恳。
“但规矩就是规矩。看到了不该看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总要付出代价。”
敖屿的目光重新落在江浮山和木沧澜身上。
那目光平静,却让两位法相心底发寒。
“你们两个是法相,一身修为凝练,不能浪费了。”
他说着,抬起了那只拿着木瓢的右手。
五指对着江浮山和木沧澜,虚虚一抓。
一股恐怖吸力骤然降临!
“呃啊——!”
江浮山和木沧澜同时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们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被这股力量强行从体内抽离!
皮肤下血管凸起,剧痛钻心。
“盟主!”
“木宗主!”
纪凌、罗枭目眦欲裂。
“不能让他得逞!”江浮山嘶声咆哮,嘴角溢血,眼中疯狂。
“所有人!不想死的就一起上!攻击他!打断他!不然我们今天全得死在这儿!!”
“跟盟主拼了!!”
罗枭不顾伤势,周身血气再次爆发,化作一道血影扑向敖屿。
纪凌一咬牙,挥动令旗:“结阵!攻!”
“杀了那老怪物!”
“冲啊!”
部分被逼到绝路的围观修士,也红着眼睛,催动剩馀灵力。
各种法宝、法术的光芒朝着敖屿轰去!
一时间,四五十道攻击从不同方向袭向礁石上的灰衣老者。
敖屿看着这些飞来的光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口中随意地吐出两个字:
“散。”
“砰!”“噗!”“咔嚓!”
那些光芒璀灿的法宝、凌厉的术法,在靠近他身周三丈时。
齐齐炸开、湮灭、粉碎!
反噬之力让出手的修士们惨叫着倒飞出去,修为弱的直接昏死。
罗枭冲得最近,血影在半空中直接溃散。
他本人胸前塌陷,喷着血倒砸回地面,不知生死。
纪凌的战阵光芒瞬间黯淡,数十名修士东倒西歪。
合力一击,连让敖屿的衣角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尖叫。
围观的修士们哭喊着,连滚爬爬地朝着码头各个方向逃窜。
想要远离那个老者。
可是,淡金色的“鸟笼”光罩牢牢笼罩四方,坚不可摧。
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撞在光罩上,又被弹回。
敖屿不再理会这些蝼蚁。
他虚抓的右手微微用力。
“噗嗤……”
江浮山和木沧澜同时狂喷鲜血。
那鲜血中,夹杂着点点浓郁的金色光点——法相精血!
精血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两道细细的金红丝线,朝着敖屿的掌心汇聚。
然而,有几滴微小的金红色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