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么恶毒?!”
屠腹气得哇哇叫。
游犬最憋屈。
他最拿手的毒功被青蚨天克,近身搏杀又占不到便宜,只能凭借老辣经验周旋。
袖口、肩头好几处破损,沾着血迹。
青蚨好整以暇地看着游犬的窘态,胸口那张大嘴咧开,怪笑道:
“游犬前辈,看来您这身本事,也就配在乡下地方唬唬人了。”
“不如把名头让出来,省得丢人现眼。”
柳絮儿挽了个剑花,笑嘻嘻补刀:“早点认输,回去养老多好?非要出来现眼。”
戏子捂着自己破了的袖子,尖声骂道:“小贱人!你才现眼!”
屠腹喘着粗气,瞪着青蚨:“呸!长了几张烂嘴的丑八怪!”
游犬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低笑。
“呵……呵呵……”
屠腹和戏子一愣,扭头看他。
只见游犬缓缓抬起头,嘴角越咧越大。
屠腹先是一呆,随即明白了游犬的意思。
现在是时候了!
屠腹也发出大笑:“哈哈哈!”
青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柳絮儿蹙起秀眉,剑尖指向他们:“死到临头,你们笑什么?”
岩戍沉默地上前半步,石甲下的身躯微微绷紧。
“笑什么?”
屠腹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向青蚨和柳絮儿。
“笑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
“——狂妄得太早了!!!”
他左手探入怀中,掏出一个暗红色玉瓶。
拔掉塞子,将里面粘稠猩红的液体,一口灌了下去!
“咕咚。”
药液入喉。
下一刻。
“轰——!!!”
一股狂暴的气息,从屠腹那魁悟的身躯内轰然爆发!
他周身肌肉如同吹气般贲张隆起。
悟道后期的灵压节节攀升!
他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气息不仅恢复,而且比全盛时期更加暴烈!
“什么?!”
青蚨脸色骤变。
柳絮儿笑容消失,眼中闪过惊疑。
岩戍反应最快,低吼一声,灰褐色石甲光芒大放。
重盾般的左臂横挡在身前,右拳蓄力,就要抢先出击!
但,晚了!
“给老子——滚开!!!”
屠腹狂吼,根本不管什么招式技巧。
整个人携着狂暴灵力,合身撞向挡在最前的岩戍!
“砰——!!!”
岩戍那足以硬抗法宝轰击的石甲,在这一撞之下,竟发出裂响!
他跟跄倒退,沉重的双脚在码头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一直退出七八步,岩戍才将重盾左臂插进地面,强行刹住退势。
“岩戍?!”
青蚨和柳絮儿同时失声惊呼,脸色彻底变了。
“哈哈哈!爽!”
屠腹狂笑着,扭了扭粗壮的脖子。
他皮肤赤红,热气蒸腾,咧嘴露出森白牙齿:
“再来啊,刚才不是挺硬吗?!”
“屠腹威武!”
戏子捏着嗓子尖叫。
他左手飞快地也摸出一个暗红玉瓶,看也不看就仰头灌下!
“咕咚。”
药液下肚,戏子爆发出惊人的灵压!
他周身炸开一团五颜六色的烟雾!
“到我了!”
戏子身形消失在彩雾中。
柳絮儿脸色一变,长剑急舞,洒出片片雪花般的剑光护住周身,神识疯狂扫视。
晚了!
轻挑带笑的声音,紧贴着她脑后响起。
柳絮儿汗毛倒竖,想也不想,反手一剑疾刺!
剑光却刺了个空。
“砰!”“砰!”“砰!”
接连三声闷响,在她身侧、头顶、脚下同时炸开三团彩雾!
每一团雾中都探出戏子那张笑容诡异的脸,或喷吐毒针,或弹出丝线,或掷出飞镖!
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雕虫小技!”
柳絮儿厉喝,剑光暴涨,绞碎毒针丝线。
但第四团彩雾,毫无征兆地在她正前方咫尺之地炸开!
戏子的真身从这团彩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