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人临阵脱逃,或暗中背叛,兄长可能通过这‘同心印’制止?”
帐内一静。
明烛看向弟弟,摇头:“玄戈,信任是根基。若用连接来胁迫,便失了本心。”
“本心不能当饭吃。”玄戈冷冷道,“妖兽可不管你的本心。”
……
南宫玄戈的营帐,深夜。
烛火摇曳。
玄戈在兽皮卷上刻画符文,符文复杂诡异,透着禁锢之意。
帐帘掀开,明烛走入,目光落在兽皮卷上,脸色骤沉:“你还在研究这个?”
玄戈不抬头:“加固连接,增加惩戒符文。”
“有人抢夺战利品,有人畏战不前。兄长,你的‘信任’纵容了蛀虫。”
“我说过,禁止将禁制融入心契!”明烛声音提高,“这是沾污盟友的信任!”
玄戈猛地抬头,眼中寒光:“那眼睁睁看他们拖累整个联盟?”
“上月狩猎,黑石部三人畏死逃跑,导致侧翼崩溃,死了八个战士!”
“那八条命,兄长用‘信任’赔吗?”
明烛咬牙:“我已惩戒黑石部首,罚没三月资源……”
“不够!”玄戈拍案而起,“要让他们痛,让他们怕!”
“下次逃跑前,想到会生不如死,才能记住!”
兄弟对视,帐内空气凝固。
良久,明烛缓缓道:“玄戈,你变了。”
“是兄长太天真了。”玄戈坐下来,继续刻画符文。
“这世道,不用些手段,活不下去。”
……
妖兽如潮水涌来。
防线最危险的地段,玄戈的女儿南宫青羽,一个十七岁的少女,率领三百人死守。
“父亲!左翼有缺口!”青羽的声音通过同心印传来,带着急促。
玄戈正在中路厮杀,闻言厉喝:“烈山部!补上!”
左翼,烈山部的一名年轻战士看着扑来的狰狞妖兽,腿一软,向后跟跄。
他身后三个依附的小部落战士发出尖叫,转身就跑。
微小缺口出现。
“顶住!”青羽娇叱,率亲卫扑向缺口。
一头铁鳞妖狼突破防线,利爪撕裂青羽的护体灵光。
第二头、第三头……她陷入重围。
“青羽——!”玄戈目眦欲裂,拼死向那边冲杀。
他看见女儿的长剑斩下一头妖狼的头颅,却被另一头咬住手臂。
她惨叫,更多妖兽扑上,撕扯她的身体。
血肉横飞。
玄戈终于杀到,剑光绞碎剩馀妖兽,抱住女儿残缺的躯体。
她还剩一口气,瞳孔涣散:“父……亲……”
手垂下,气绝。
玄戈跪在血泊中,抱着女儿,一动不动。
周围厮杀声、惨叫声、妖兽嘶吼声,仿佛都远去。
他抬起头,看向那几个溃逃的小部落战士被执法队处决的方向。
又看向远处指挥全局、仍在竭力维持防线的兄长。
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冻结成冰。
……
夜,烈山魁营帐,庆功宴后。
烈山魁喝得大醉,搂着明烛的肩膀:“兄弟!这仗打赢了,往后——呃!”
剑锋从他后背刺入,前胸穿出。
烈山魁愕然低头,看着染血的剑尖,缓缓回头。
南宫玄戈站在身后,面无表情,手腕一拧。
剑锋搅碎心脏。
“为……什么……”烈山魁吐出最后三个字,轰然倒地。
帐外传来短促的厮杀声、惨叫声。
忠于玄戈的南宫族人突然发难,控制水玫、百炼翁等盟友首领。
反抗者被当场格杀。
明烛被数名法相境的族人围攻,他怒喝:“玄戈!你疯了?!”
“是兄长疯了。”
玄戈提着滴血的剑走出营帐,月光照在他冷硬的脸上。
“带着一群废物,讲着天真的梦话。这个联盟,该换种活法了。”
……
地下石牢。
南宫明烛被特制锁链禁锢,灵力被封。
他盯着牢门外的弟弟:“杀了烈山,囚禁水玫、百炼……玄戈,你这是在毁灭我们创建的一切。”
玄戈站在牢门外,手里拿着一卷新编篡的功法:“不,兄长。我是在拯救它。”
他将功法展开,上面写着:《心蛊秘典》。
“心契之术太温和,我加了些东西。”玄戈声音平静。
“深度惩戒符文,强制服从契约,还有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