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长老、听儿、灼绯,都在那边。”
西门柏脸色一变:“南宫家还是古家?他们哪来的兵力?”
“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西门业打断他,“柏长老,你立刻点齐五百子弟……”
他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肉痛的表情。
西门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丝表情已消失无踪。
“不。”
“柏长老,你与松、杨二位长老,点齐一千子弟,立刻赶往中西区流金街!”
“到了之后,一切见机行事。”
“若事不可为,以保住有生力量、接应崇长老和听儿他们撤回为第一要务!”
“那两枚牵引印记……”
西门业抬头,看了一眼空中那枚幽暗子印,声音里透出一丝复杂。
“若保不住,便弃了。雾主大人那边,我自会解释。”
西门柏一震,看向家主。
那可是雾主大人亲手布置的造物!是此次尸潮攻伐的内核枢钮!
家主竟然说……弃了?
“家主,这……”
“执行命令。”
“……是!”西门柏咬了咬牙,躬身领命,转身化作遁光而去,开始调兵遣将。
很快,族地各处响起了集合哨声、脚步声、低喝声。
一队队西门家子弟从营房、哨塔、废墟掩体中涌出,在广场边缘快速集结。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紧张与不解。
但无人喧哗,只是沉默地检查兵刃、整理符录、调整呼吸。
西门业没有去看那些集结的子弟。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广场上空的幽暗印记,投向中西区方向的雾霭。
他在心中低语。
【尸潮围城,内外交困,她竟然还能找出这样的破局之法,直击要害……】
【是看准了我西门家新败,人心浮动,所以兵行险着,直扑牵引印记所在么?】
【那么她到底是怎么找到印记所在?】
【还是说南宫家得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助力?】
一个个猜测在脑中闪过。
西门业想不通。
但他也不需要想通。
他只需要知道,那个女人又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打在七寸上。
西门业抬手,按在自己新生的左臂肩胛处。
那里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他收回手,负于身后,身形挺直,在观景台的阴影中站成一道剪影。
族地要守。
这枚牵引印记的内核节点更要守。
雾主大人将印记放在这里,交由他西门业镇守。
他不能离开,必须象一颗钉子,钉在这西门家族地的最中央。
远处,西门柏、西门松、西门杨三位长老已集结完毕。
一千名西门家子弟列成战阵。
西门柏转身,朝着观景台方向遥遥一揖。
西门业颔首。
“出发。”
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通过灵力,传入每一位子弟耳中。
“遵家主令!”
千人齐喝,声浪沉重。
下一刻,一千道遁光拔地而起,汇成一股洪流,朝着中西区方向疾驰而去。
广场上恢复了寂静。
西门业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南宫楚还不是南宫主母,还只是南宫家那个惊才绝艳的嫡长女。
在一次各大家族的年轻子弟交流会上,他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她坐在南宫家席位的最角落,安静地听着各家长辈高谈阔论。
偶尔低头抿一口茶,侧脸在琉璃灯下泛着光泽。
明明没有任何言语,却让人觉得,场上所有人的表演,在她眼中都象孩童嬉戏。
当时他还年轻,只觉得这女人装腔作势。
现在想来……
那或许不是装,而是真的不在意。
因为她眼中看到的,是更高处的风景,是更远处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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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三层官邸的露台。
西门听静立于栏杆的阴影之中。
他白衣不染尘,目光穿透灰白雾霭,投向东方天际。
就在刚才,一股灵力洪流,自东面呼啸而来。
掠过城主府废墟的上空,径直投向西边,流金街的方向。
近千道遁光。
那汇聚而成的灵压,足以让任何感知敏锐者心头凛然。
西门听看到了队伍前列须发戟张的南宫严。
看到了其侧后方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