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青云宗弟子显然没见过这种玩意。
墙头那层老旧的木质屋檐瞬间被引燃，正中间的领头少年反应最快。
纵身往后跃开，但他右侧的同伴慢了半拍，袍角被火舌舔上，惊叫着拍打。
贺兰舟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砰！
消音手枪的声响在巷子里闷闷地弹了一下。
子弹准确命中左侧那个弟子的剑柄，“铛”一声脆响，长剑脱手飞出。
那弟子左手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淌，整条胳膊抖得握不住任何东西。
“走。”贺兰舟一把拽住顾念的后领，把她往巷子深处带。
“等等——”顾念脚下踉跄了一步，“那个追踪印记不处理掉，跑到哪都没用！”
贺兰舟脚步不停：“先拉开距离。”
身后传来领头少年暴怒的声音：“拦住他们！传讯驻镇师兄，就说找到了杀柳师兄的凶手！”
顾念的脑子飞速转。
青云宗在落霞镇有驻点。传讯一出去，涌过来的就不是三个毛头小子了。
巷子弯弯绕绕，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民房。
贺兰舟对地形的记忆力变态得离谱，左拐右拐毫不犹豫，像是脑子里自带导航。
顾念被他拖着跑，肩上的背包晃来晃去，膝盖磕到了巷角一个石墩子，疼得龇牙。
“往河边走！”顾念喘着气，“来的时候我看到镇南有条河，过了河就是野地，找个没人的地方开镜门！”
贺兰舟微调方向，往南拐去。
跑出两条街，头顶突然掠过一道青色的剑光。
“趴下！”
贺兰舟反手将顾念按在墙根，半个身子覆上去。
一柄飞剑从他们头顶三尺的高度横切而过，“噗”地钉进前方的青石板里，入石半尺。
顾念的头发丝被剑风削掉了几根。
“御剑术。”顾念嗓子发紧，“这回来的不是刚才那三个。”
巷口出现了一个身影。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灰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比之前那俩少年更大的玉牌。
右手虚引，钉在地上的飞剑“铮”地震出来，回到他的掌心。
内门长老级别的。
顾念心里咯噔一下。
“我劝二位识趣一些。”灰袍男人的声音不急不缓，“宗门只是请你们去喝杯茶，把事情说清楚。柳贤侄的死因若与二位无关，自然放行。”
顾念靠在墙根，手悄悄伸进贴身软甲内层，摸到了红衣女给的玄武甲片。
“贺队长，这东西说能挡筑基期全力一击。这人什么级别？”她压低声音。
贺兰舟盯着对面：“灵气外溢程度比集市上那两个少年强四到五倍。”
“那就是筑基期左右。”
“不确定。但试一次的机会应该有。”
灰袍男人不耐烦了。他抬手一挥，飞剑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取贺兰舟的右肩！
贺兰舟举枪射击。
砰、砰！
两颗子弹前后脚撞上飞剑的剑身。
在修仙界混了几趟之后，贺兰舟已经摸清了一个规律——飞剑在高速飞行时护体的灵气层最薄。
第一发子弹打偏了飞剑的轨迹。
第二发直接打在剑脊上，火星四溅，飞剑偏转了足足二十度，擦着贺兰舟的耳朵钉进了身后的墙壁。
灰袍男人瞳孔剧缩。
他的飞剑被两个凡人用“暗器”打歪了？
这个愣神给了顾念半秒钟的窗口。
“跑！”
两人同时起身。贺兰舟边跑边回手射击压制，顾念撒开腿拼尽全力往巷尾冲。
灰袍男人召回飞剑追了上来。
他的速度比之前那三个少年快了整整一个档次，脚尖点地几乎看不到接触，三秒钟就拉近了十米距离。
顾念回头看了一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太快了。这种速度在地球上百米决赛都能拿金牌，而且人家还是穿着长袍跑的。
巷子尽头就是河。一条七八米宽的河面，水流平缓，对岸是黑漆漆的野地。
“跳不跳？”
“跳。”
两人同时纵身跃下河岸。扑通两声，冰冷的河水没过腰际。
顾念被水流一冲差点站不稳，贺兰舟一把捞住她的腰带，半拖半拽往对岸走。背包进了水，重量直接翻倍。
身后传来灰袍男人的冷哼。
他没下水。
飞剑从高处俯冲，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顾念的后背。
“用那个！”贺兰舟低吼。
顾念右手从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