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举起手，打断了李建国越来越亢奋的语速。
“我给剑充电，剑差点把青云宗的GPS发回老家。我再给木牌充电，万一丹霞宫那边又收到信号，今晚这出凌晨三点的恐怖片是不是还得再演一遍？”
李建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扭头看向周专员。
周专员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顾念同志的顾虑有道理。在搞清楚丹霞宫的意图之前，任何可能暴露我方位置的操作都需要评估。”
“但木牌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定向开门的工具。”李建国急了。
“如果一直等自然恢复，至少一到两周。这期间万一镜门随机开启，我们只能被动等待——”
“一到两周等得起。”陈守正开口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老爷子走到窗边，背着手站了一会儿。
“技术组先把维度屏蔽方案做出来。等有了屏蔽手段，再考虑主动充能。人的安全永远排在数据前面。”
李建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散会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半了。
顾念拖着脚步往套房走，困得脑子里嗡嗡响。
贺兰舟跟在旁边。
“你今晚不睡了？”顾念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打出来了。
“睡过了。”
“你几点睡的？”
“十一点。”
“那你才睡了四个多小时。”
“够了。”
顾念懒得跟他争这个。
她推开套房的门，一眼就看到了那面落地镜。
干干净净，映着她蓬头垢面的样子。
一小时前还在冒红色波纹的玩意儿，现在乖得跟没事人一样。
“贺兰舟。”
“嗯。”
“帮我把那面镜子搬出去。”
贺兰舟看了她一眼。
“我看着它睡不着。”顾念揉了揉眼睛，“总觉得那边有人在盯着我。”
贺兰舟没多说，走过去把落地镜从支架上取下来，单手夹着往门外搬。
镜子一米八高，他抱着跟抱块木板似的。
“放走廊就行，别摔了，国家财产。”
贺兰舟把镜子靠在走廊墙上，回来关上门。
“行了，睡吧。”
顾念已经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
贺兰舟走到门口。
“贺队长。”
“说。”
“你觉得丹霞宫那个红衣女……到底图我什么？”
贺兰舟站在门口，半边身子被走廊的灯光勾出轮廓。
“不知道。但她图什么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重要的是你手里有她想要的筹码。有筹码就有主动权。”
顾念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挺有道理。
“晚安。”
“嗯。”
门关上了。
顾念在黑暗中躺了两分钟就睡着了。
困到极限的身体不给大脑任何胡思乱想的机会。
再醒来的时候，手机显示上午十点。
六个未读消息。
赵参谋发的：“今日训练取消，全天休整。”
李建国发的：“木牌送来实验室！八点前！急！”
第二条：“算了你睡吧，我让人去你门口拿。”
第三条：“木牌不在门口？？？”
第四条：“找到了，在你枕头底下。谁放的？”
顾念摸了摸枕头底下。
空的。
木牌被拿走了。
她翻了个身，又看到陈北发的一条。
“顾念同志，要不要给你带个煎饼果子？食堂新来的厨师做得，贼好吃。”
顾念回了两个字：“双蛋。”
发完消息她又躺了十分钟，确认自己彻底醒了，才磨磨蹭蹭爬起来洗漱。
换好衣服出门，陈北已经端着两个煎饼果子站在走廊里了。
“双蛋加辣。”陈北把纸袋递过来，“队长说你今天不用训练，自由活动。”
顾念接过煎饼果子咬了一大口。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基地S级预警，全员收到通知了。凌晨三点把我从床上炸起来的。”陈北挠了挠板寸头，“不过等我穿好衣服跑到你这一层，赵参谋说警报解除了。白穿了一趟裤子。”
顾念嚼着煎饼果子往李建国的实验室走。
“你家里人知道你在这儿干嘛吗？”她随口问了一句。
陈北跟在旁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