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舟第一反应是把顾念整个人从沙发上拽起来，往后拖了三步。
第二反应是抄起茶几上的防爆盒盖子，啪地一声盖在那把长剑上。
没用。
青色的光透过金属盒盖的缝隙往外窜，整个套房被照得忽明忽暗。
“它在发信号！”顾念脑子嗡嗡的，但反应没慢，“这是定位脉冲！跟木牌的原理一样——它在告诉主人自己在哪儿！”
贺兰舟二话不说，把防爆盒整个合上，咔嚓扣死。
光被封在里面了。
但盒子在桌上嗡嗡地震动，那个频率隔着金属都能感觉到。
套房门被撞开，赵参谋冲进来，手里的对讲机还在滋滋响。
“怎么回事？B区能量监测全线飘红！”
“剑。”贺兰舟把防爆盒推到赵参谋面前，“被灵气激活之后开始发送定位信号。”
赵参谋脸色骤变。
“信号发出去了？”
“至少三到四秒。”贺兰舟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时间线，“从图案成型到我切断灵气供给，中间大约四秒。”
赵参谋转身就往外跑，对讲机已经贴在嘴边：“技术组！中心套房的能量脉冲你们截获了吗？分析方向和距离！立刻！”
顾念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还在微微震动的防爆盒。
四秒。
她给人家的宝剑充了口气，人家回了她一个GPS定位。
“我是不是闯大祸了？”
贺兰舟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走到通讯面板前，按了一串号码。
“周专员，我是贺兰舟。剑被激活后释放了定位信号，持续约四秒。建议立即启动基地防御预案。”
电话那头周专员的声音传出来，能听出在快步行走：“定位信号能穿透维度壁吗？”
“不确定。但不能赌。”
“十五分钟后指挥中心集合。”
电话挂了。
十五分钟后。
指挥中心。
这次到场的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
周专员、赵参谋、李建国、老张、技术组三个人、陈守正，再加上顾念和贺兰舟。
李建国把那四秒钟的信号波形投射到大屏幕上。
密密麻麻的曲线，看得顾念头皮发麻。
“好消息和坏消息。”李建国推了推眼镜，“先说哪个？”
“坏的。”周专员干脆利落。
“坏消息是，这个信号确实是一种跨维度的定位脉冲。它的波形跟镜门开启时的能量特征高度相似，走的是同一种底层物理通道。也就是说——理论上，修仙世界那边能收到。”
指挥中心安静了两秒。
“好消息呢？”顾念举手。
“好消息是，四秒时间太短了。”李建国切到第二张分析图，“要完成精确定位，这种脉冲至少需要持续三十秒以上才能形成有效的坐标锚点。四秒只够对方知道''''这把剑还存在于某个维度空间''''，但定不了具体位置。”
顾念长出了一口气。
“打个比方。”李建国继续解释，“你打了个电话，响了一声就挂了。对方知道你打过来了，但来不及追踪你的号码。”
周专员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那如果这把剑的主人本身就有办法追踪？比如他留了什么后手在剑里？”
李建国摇头。
“剑身内部的能量回路我全扫过了。除了刚才那个定位功能之外，没有发现其他活跃的阵法结构。但——”
他停了一下。
“但什么？”顾念催他。
“但我只能检测到需要灵气驱动的部分。如果存在不需要灵气、纯靠物理结构实现的被动追踪手段……我扫不到。”
顾念捂了一下脸。
好消息说完了果然还有但是。
“那另外两把剑呢？”陈守正开口。
一直在旁边沉默记录的老张调出数据：“另外两把目前处于完全休眠状态，没有检测到任何能量活动。但不排除被激活后出现同样情况的可能。”
“全部封存。”
“三把剑全部转移到地下五层的屏蔽室。在搞清楚所有功能之前，不许再注入灵气。”
“收到。”老张立刻安排人去执行。
顾念缩了缩脖子。
她偷偷看了一眼爷爷的侧脸，老爷子面上看着风平浪静，但她注意到陈守正的右手拇指在轻轻摩挲食指的关节——这是他思考严肃问题时的习惯动作。
“顾念。”陈守正叫她。
“在。”
“以后没有经过技术组评估的异世界物品，不准直接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