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成型了。
比上次可控触发时大得多——几乎占满了整面落地镜。
“百分之七十八……八十五……九十一！”
“稳定了！完整开启！”
镜面上的绿色漩涡散发出凉意，把整个镜室的温度拉低了好几度。
透过那片翻涌的光，能看到对面的影像——连绵的山峦，灰蒙蒙的天，以及密不透风的树冠。
修仙世界。
“走。”顾念握紧贺兰舟的手，抬脚往前迈。
第一步。第二步。
指尖碰到镜面的冰凉——
白光炸开。
失重感猛地袭来。
顾念下意识攥紧右手。
贺兰舟的手还在。
大力回握。
他也在用力。
一秒。两秒。
脚底踩到了实地。
柔软的，带着腐殖质气味的泥土。
顾念睁开眼。
头顶是密密匝匝的树冠，滤下来的光斑打在脸上。
空气潮湿，带着一股浓郁的植物芬芳。
修仙世界的空气。
她本能地深吸了一口。
整个肺腔都被那种充沛的、带着灵气粒子的空气填满了。
舒服。
然后她转头。
贺兰舟站在她右边，手还牵着她的。
他右手那边——
空的。
顾念往后看。
没了。
陈北、宋洵、赵岩，一个都没有。
身后只有一棵长满青苔的老树，以及一片安安静静的灌木丛。
“……”
顾念和贺兰舟对视了三秒。
“翻车了。”
贺兰舟松开她的手，迅速检查周围环境。
右手已经搭在腰间枪套上。
确认五米范围内没有威胁之后，他蹲下来看了看地面。
只有两双脚印——他的和顾念的。
“门的容量没有增加。”贺兰舟判断得很直接。
顾念揉了揉手腕。
刚才穿越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拉扯——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切割链接，把后面三个人从传送序列里硬生生剥离出去。
“木牌的能量够开门，但带人数量还是只有两个。”顾念叹了口气，“死心了，这破门就是双人座。”
贺兰舟没说话。
他绕着降落点走了一圈，地面没有蛇类爬行痕迹，空气中也没有妖兽特有的腥臊味。
头顶的树冠松动了一下，掉下来两片叶子，落在肩膀上。
他拍掉叶子，站到一块稍高的石头上，观察了大约三十秒。
“周围三百米没有发现异常。”
顾念已经蹲在地上开始卸包。
毕竟来都来了。
“陈北他们那边应该问题不大。”她一边拆包一边嘀咕，“就是李教授估计又要捶墙了。他盼带人穿越盼了好几天。”
贺兰舟从高处跳下来。
“先干活。这次没有额外人手，采集效率必须拉满。”
顾念把灵气采集装置的原型机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来。
保温杯大小的银色圆柱体，上面标着红色贴纸：造价xxx万，摔一下扣全组奖金。
最后那行字是李建国亲笔写的。
“先开阀门再按启动键。”顾念念了一遍。
阀门拧开。
启动键按下。
“嗡——”
圆柱体底部亮起蓝光，一个微型涡轮开始旋转。
空气被缓慢吸入设备内部，经过多层过滤网，最终进入核心储存腔。
顾念看了一眼侧面的小屏幕。
采集进度：3%。
“这得等多久？”
贺兰舟瞥了一眼。
“按李教授的估算，灌满大概需要四到五个小时。”
“那正好。”顾念把采集装置立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确认它不会被风吹倒。
“机器干机器的活，咱们干咱们的。”
她从包里掏出采样工具。
小铲子、密封袋、标本夹、标签贴纸，一应俱全。
蹲下身，先铲了一铲子脚边的泥土，装进密封袋，贴好标签——“修仙界降落点土壤样本，深度5c。
又掰了一截身边灌木的嫩枝，夹进标本夹。
贺兰舟在旁边看了她两秒，从自己包里也摸出一套采样工具。
“你什么时候也配了一套？”顾念抬头。
“出发前领的。”他单膝跪地，用小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