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你回来。”
顾念看着天花板,慢慢把这句话嚼了一遍。
想让她回来。
回去干什么?
继续做买卖?
还是有别的目的?
口袋里的木牌安安静静,温度降回了体温左右。
“我总觉得,”顾念把手伸进口袋握住木牌,“下次去落霞镇,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贺兰舟把毛巾扔进洗手池,走回来站在沙发旁边。
“不简单也得去。”
“我知道。”
“不管遇到什么,你往我身后站就行。”
顾念歪头看他。
灯光把他半边脸照得很亮,左边眉尾那道浅疤在影子里若隐若现。
“贺队长,你身上的子弹痕加上刀疤,加起来有几道了?”
“跟你没关系。”
“跟我很有关系。”顾念坐起来,“你是因为保护我才多出来那些。”
贺兰舟垂着眼看她。
“新的没有。旧的早就有了。”
“手肘上那个呢?”
“擦伤。”
“后背呢?你今天体检的时候我偷看了一眼,你后腰有一大块淤青。”
贺兰舟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点。
“你偷看我体检?”
“隔壁床帘子没拉严。”顾念理直气壮,“你把我按在地上护着的时候,那些碎石全砸你背上了吧?”
贺兰舟没否认。
顾念从沙发上站起来,踮着脚,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下次别光护我。你也得护好你自己。你要是废了,谁给我端汤?”
贺兰舟低头看着她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很小。指节细瘦。
掌心有茧子,是这段时间握枪和攀爬磨出来的。
他抬手,把那只手从肩膀上拿下来。
但没松。
握了两秒,才放开。
“去睡觉。”
“你也去。”
“我在走廊值夜。”
“走廊没有床。”
“有行军椅。”
顾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贺兰舟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
“贺兰舟。”
他停在门口。
“谢谢你的汤。虽然泼了一半。”
贺兰舟推开门,走出去之前丢下一句。
“明天早饭后到三号镜室。木牌充电方案要跟技术组对一遍。九点,别迟到。”
门关上了。
顾念站在客厅中间,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被握过的手。
掌心还是热的。
她攥了攥拳头,把那点温度收好,转身去浴室刷牙。
刷到一半,手机响了。
陈北发来的消息。
“顾念同志,队长让我转达:明天别穿拖鞋来,穿训练鞋。充电方案对完之后有一堂加课。”
顾念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满嘴泡沫地回了一个字。
“滚。”
小剧场:
陈北:队长,顾念同志回你什么了?
贺兰舟(看着屏幕上的“滚”):她说她会准时参加加课。
陈北:?队长,你对“滚”字的理解是不是有什么跨维度的误解?
顾念(磨牙):明天我一定穿最硬的训练鞋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