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边，压着嗓子，但语速极快。
“……确认。顾念同志手持丹霞宫木牌成功触发了镜门开启。持续时间约四十秒，能量峰值达到正常开门的百分之五十八。方向锚定修仙世界。是的，可重复验证……”
顾念把木牌放回口袋。
掌心留着一层薄汗。
“也就是说，”她慢慢开口，“我现在相当于拿到了电视遥控器。想什么时候换台就什么时候换台。”
“不完全准确。”李建国擦了擦眼角激动的泪花，“木牌的能量储备是有限的。刚才那次触发之后，它的内部能量浓度下降了大约百分之四十。如果连续使用，很可能会耗尽。”
“能充电吗？”
“理论上，把它带回修仙世界的灵气环境中应该可以恢复。”李建国推了推眼镜，“但具体恢复速度和条件还不清楚。”
顾念算了算。
“一块木牌能开一两次，回那边充满电再回来继续用。相当于充电宝模式。”
“还有一个关键信息。”老张端着电脑挤过来，“刚才木牌触发的门，定向锚定了修仙世界。你之前说过，镜门的目的地是随机的——冰原、废土、古代。但木牌似乎能锁定它来源的那个世界。”
顾念愣住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不用再抽盲盒了。
拿着丹霞宫的令牌开门，出去就是修仙界。
稳定通道，定向传送。
这块巴掌大的木头，价值直接起飞了。
“所以那个红衣女人给我的不是普通的通行证。”顾念摸着口袋，“这是一把钥匙。专门开修仙世界那扇锁的钥匙。”
周专员挂了电话走回来，脸上的严肃感比刚才又重了一层。
“上面的指示——立刻重新评估行动方案。原定四十八小时后的被动等待计划取消。”
他看向顾念。
“既然开门时间可控，行动节奏就由你来定。什么时候状态最好，什么时候出发。”
顾念往沙发里靠了靠。
主动权到手了。
她不再是那个被镜门牵着鼻子走的被动角色。
现在是她说了算。
“我有个想法。”顾念盘起腿，“但你们可能不太想听。”
“说。”
“我想多带几个人过去。”
会议室里——不对，是她的套房里，一片安静。
周专员皱了皱眉。
贺兰舟转头看她。
“上次你带我过去，是因为门的容量扩展了。但那也只是两个人。你凭什么认为能带更多？”
“木牌。”顾念把它掏出来，“这玩意儿能触发镜门，说明它本身就是一个能量源。如果它充满电的状态下触发开门，门的容量会不会更大？”
“这只是猜测。”贺兰舟不太赞成冒险。
“所有科学发现都从猜测开始。”顾念难得正经了一回，“贺队长，我们两个人进修仙界，遇上大蛇靠手枪打，遇上修仙者靠逃命。你手雷用完了子弹打光了，下次再碰到麻烦怎么办？”
贺兰舟没接话。
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不是要带一个排过去。”顾念竖起三根手指，“三到五个人。全副武装的那种。最好有一个懂爆破的，有一个懂医疗的。”
周专员沉吟了几秒。
“先验证门的容量上限，再谈人员配置。”
“行。”顾念干脆利落，“那就等木牌充满电，我们做一次最大容量测试。”
“木牌怎么充电？”李建国追问。
顾念歪了歪头。
“带它回修仙世界泡个灵气浴呗。就跟手机找个充电桩一个道理。”
散会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所有人都走了，地毯上的排骨汤渍还没来得及清理。
顾念趴在沙发上，把脸埋进靠垫。
贺兰舟还在。
他把泼了的汤碗收拾到餐盘上，又从消毒柜里拿了条毛巾在擦地毯。
“你不用干这个。”顾念闷闷地开口。
“睡前把汤喝了。碗里还剩半碗。”
“我不想喝排骨汤了。”
“那明天换鸡汤。”
顾念从靠垫里抬起脸。
“贺兰舟。”
“嗯。”
“你觉得那个红衣女人为什么要给我钥匙？”
贺兰舟擦地毯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说不白拿凡人东西。”
“一瓶葡萄糖水换一把跨维度的钥匙，这买卖也太亏了。”顾念翻了个身，“除非那块木牌对她来说根本不值钱。”
“或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