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碰到的瞬间，一股细密的热流从接触点窜上来，沿着手腕一路爬到肘弯。
她差点没把东西甩出去。
“什么鬼？”
顾念捏着木牌的边角，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表面的繁复花纹跟之前没有变化，但那种热度是新出现的。
之前揣在兜里只是微温，现在捏在手里简直跟刚出锅的烤红薯一个手感。
她赶紧往套房走，推开门的时候差点跟贺兰舟撞上。
“你怎么还在？”
“等你。”贺兰舟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木牌，“赵参谋的消息我也收到了。”
顾念把木牌放在茶几上。
两人盯着那块巴掌大的东西看了几秒。
“它刚才烫手。”顾念搓了搓手指，“摸的时候有热流往身体里钻。”
贺兰舟伸手要碰。
“别。”顾念拦住他，“万一这玩意儿认主呢？你碰了被炸飞我还得写事故报告。”
贺兰舟收回手，没勉强。
他从口袋里掏出战术手套戴上，隔着手套把木牌翻了个面。
背面那三个古体字“丹霞宫”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
“之前有这个光吗？”顾念凑过去。
“没有。”
两人对视了一下。
顾念拿起手机给赵参谋回了条消息：“木牌有新变化，发热，字在发光。需要送检吗？”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
“不要送检。人类学组建议你随身携带。如果它是法器，跟持有者产生共鸣可能是激活过程。强行拆解可能导致失效。”
顾念盯着这条消息，总觉得哪里不对。
“让我随身带着一个会自己升温的不明物体，万一它半夜自燃怎么办？”
赵参谋又发了一条：“已安排监测设备部署在你房间。有异常会第一时间报警。放心休息。”
顾念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扭头看贺兰舟。
“你说，这东西会不会是定位器？那红衣女人拿葡萄糖水换了个追踪我的法器给我？”
贺兰舟想了想。“有这个可能。但如果她想追踪你，没必要让你拿着去落霞镇。直接跟着就行了。”
也是。
顾念重新拿起木牌。
这次热度没有刚才那么夸张了，变成了持续稳定的温热感。
不难受，甚至有点舒服，像冬天抱了个暖手宝。
“算了，先留着。”她把木牌塞回口袋，“反正四十八小时后就得用上了。”
贺兰舟终于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明天上午九点，古装穿搭课。别迟到。”
“什么古装穿搭课？”
“赵参谋安排的。请了戏曲学院的老师来教你穿古装。上次你里衣外衣穿反了，腰带打的死结，当时那些灰衣人估计一眼就看出你不对劲。”
顾念张了张嘴。
“行吧。”
“我也一起上。”贺兰舟补了一句，“两个人都得学。”
门关上了。
顾念独自坐在沙发上，口袋里的木牌持续散发着温热。
上辈子她在修仙世界停留时间很短，什么都没搞明白就回来了。
但有一个印象很深——那些修仙者对凡人的态度，基本跟人类看蚂蚁差不多。
红衣女肯给她一块令牌，要么是纯粹心情好图新鲜，要么就是真觉得地球的东西有价值。
不管哪种，都比被当蚂蚁踩死强。
顾念把木牌贴在脸颊上。
暖暖的。
“希望你是张好牌。”
第二天。
古装穿搭课比顾念想象中复杂一百倍。
来教课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姓方，在戏曲学院教了三十年服装。
签了保密协议之后被送到基地里，全程由两个安保员陪同。
方老师带了两大箱子衣服。
“先说内衬。中衣在最里面，交领右衽。注意，一定是右衽。左衽在古代是死人穿的。”
顾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已经穿好的练习服。
左衽。
她默默把衣服扒了重穿。
“腰带不能打死结，要系活扣。方便随时解开换衣服或者……逃跑。”方老师顿了一下，显然不太理解为什么军事基地要教人穿古装，但她很专业地没多问。
贺兰舟站在旁边，已经把中衣换好了。
顾念转头看了一眼。
这人穿古装意外地合适。
眉骨高，下颌线利落，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