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家企业解禁,军事活动后撤百余海里。
如果这是一场普通的双边谈判,这样的成果,足以让任何人满意而归。
但问题是,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谈判。
那艘潜艇,是米方的命门。
只要这个命门还在华夏手中,他们就拥有无与伦比的谈判优势。
换句话说,这很可能是米方在慌乱中抛出的“底价”,而不是真正的底线。
如果现在接受,固然能拿到一份不错的协议。
但如果继续施压,能不能拿到更多?
肖道林的目光,不由再次瞥向了身边的路北方、曾海洋、杨艺、马玉夫。
这几人,都保持着波澜不惊的表情。
但是,肖道林知道,他们也在评估当前的应对方案。
而且,这些人因为职务比自己低,也不好公开对这事表态。
但是,仅仅就是一个眼神交流。肖道林就看出来,对方给出的结果,大家不满意!
全都不满意!
……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
如果华夏方面还不满意,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的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刚才说出的那些让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他是职业外交官,他知道这些让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米国在东亚地区维持了数十年的战略优势,出现了第一道实质性的裂痕。
但他别无选择。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华夏方面能够接受这些条件,让这场噩梦般的谈判尽快结束。
然而,华夏代表团的沉默,让他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还不满意?
肖道林终于打破沉默。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语气依然从容,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怀特先生,贵方提出的方案,我们认真听取了。不得不说,相比今天上午的立场,贵方确实展现出了一定的灵活性,也表现了足够的诚意!”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想请贵方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肖道林微微一笑:“贵方提出的让步,是在什么情况下做出的?是在贵方充分评估了双方利益之后,做出的理性决策?
肖道林没有等他们回答,继续说道:“如果是前者,那我们可以在这个基础上,进行进一步的、务实的磋商。但如果是后者,恕我直言。那贵方的让步,就不是基于真正的共识,而是基于暂时的压力。这样的让步,是不稳定的,是不可持续的。我们担心贵方随时可能反悔。”
“这是我们共同的决策!”
肖道林叫了声好,然后道:“我为贵方有这样的集体决策而高兴!”
……
在互相交换部分意见后,当下争执最大的,也就是制裁企业的数量问题。
不过,就在这时,路北方抛出的问题,却让对方很恼火。
路北方声音不像曾海洋那样温和平缓,而是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冷硬、直接、不留余地。
“国务卿先生,我方除了要求五十家企业,同步解禁之外,还有件事,就是你们的潜艇,击沉菲籍海洋号货船,造成十二名船员死亡!对此事件,米国政府必须作出赔偿,并就此事,向我国、向菲国作出正式公开的道歉。”
米方代表团的几人,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你这完全是毫无理由的讹诈!!”
“讹诈?”
路北方冷冷地看着他:“安娜女士,用鱼雷击沉别国的民用船只,然后在靠近我海域的位置,并且,你们有意将此事怪罪到我们头上!现在事情败露了,却反过来叫我们讹诈?真是岂有此理!对了……难道您忘记了,此事发生后,包括贵国媒体在内,铺天盖地,都是宣扬是我方,炸沉了这菲籍渔船吗?”
“那是民间行为!”
“好一个民间行为!”路北方唾了一口:“你胡说!那就是贵国引导的舆论战争!”
“不可理喻!”
因为路北方说的是事实。
那艘菲籍货船,确实是被米方潜艇发射的鱼雷击沉的。
也因为全世界媒体,指责该船系华夏所炸。
目地,就是挑起华夏与菲国的关系。
不过,与在要命的是,那艘潜艇还在华夏手里。
如果潜艇上的黑匣子数据被公开,米国不仅要面对菲国的索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