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窗紧闭,厚实的粗布窗帘严严实实地拉合着,隔绝了院外往来行人的视线与嘈杂声响,木门的木栓从内里牢牢扣死,将一方小小的天地彻底圈成了只属于何雨柱与于莉的私密角落。
于莉端坐在原木餐桌旁的长条板凳上,脊背微微绷着,往日清秀温婉的脸颊此刻染上了一层浓郁的绯红,从细腻的脖颈一路蔓延至耳根,连精致的耳垂都红得发烫,像是染透了熟透的胭脂。她身上的碎花布衫领口微微松散,鬓边的发丝凌乱散落几缕,一双清澈温润的眼眸微微低垂,长睫轻颤,不敢抬头直视身旁的男人,浑身都萦绕着一层未经人事的羞怯与软糯。
何雨柱靠在桌边,目光落在身旁佳人身上,心头温热又躁动。两世为人,他历经世事浮沉,见过大院里形形色色的人情冷暖,也看透了邻里之间的虚伪算计,唯独在于莉身上,能感受到最纯粹、最干净的温柔。
于莉性子柔顺,通透懂事,不搬弄是非,没有秦淮茹骨子里的算计与自私,也没有大院里其他妇人的市侩刻薄,温柔体贴又明事理,是这个年代里难得的好姑娘,更是他重生之后,一心想要携手共度余生的良人。
就在屋内气氛愈发旖旎,两人之间的情愫悄然升温之时,四合院中院的过道里,传来了两道轻快又活泼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女清脆的笑闹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屋内短暂的静谧。
“咚咚咚——”
急促又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力道不大,却节奏欢快,一听便是年轻人的手笔。
紧随敲门声之后,一道清脆灵动的少女嗓音隔着木门传了进来,带着几分撒娇的埋怨:“哥!开门开门!我回来啦,快给我开门!”
是何雨水的声音。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紧,瞬间从缱绻的情绪里回过神来,眉头微微一蹙,心底暗叫不好。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点何雨水会突然回来,更没想到她还会直接上门敲门。要知道平日里这个时辰,何雨水本该在学校上课,就算放学,也多半会和同学结伴闲逛一会儿才回大院,绝不会这么早折返。
身旁的于莉更是像是被惊雷惊醒一般,浑身猛地一僵,原本泛红的脸颊瞬间又加深了几分色泽,慌乱地抬手拢了拢松散的衣领,慌忙坐直身子,手足无措地攥紧了衣角,眼神里满是慌张与局促,整个人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方才屋内密闭的环境,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再加上她衣衫微乱、面色绯红的模样,若是被何雨水撞破,必定尴尬到无地自容。
何雨柱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尽量放缓神色,对着门外应了一声:“来了来了,急什么,这就开门。”
说话间,他迈步上前,伸手轻轻拔开木门的木栓,缓缓推开了房门。
木门向内敞开,门外的光景瞬间映入眼帘。
门口赫然站着蹦蹦跳跳的何雨水,一身干净的学生布褂,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肩头,身后斜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粗布书包,书包边角磨得有些破损,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后轻轻晃荡。
而在何雨水的身侧,还并肩站着一个陌生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纤细匀称,脸蛋圆润饱满,是标准的娃娃脸,皮肤白皙细腻,透着这个年纪独有的胶原蛋白,满满的青春朝气。一头乌黑的长发梳成两条整齐的麻花长辫,垂落在双肩两侧,发尾系着简单的红头绳,干净又朴素。
最惹眼的是她的眉眼,一双又大又亮的杏眼,眼珠漆黑透亮,滴溜溜地不停转动,灵动狡黠,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古灵精怪与活泼跳脱。鼻梁小巧挺翘,嘴角天然上扬,一笑起来,脸颊两侧立刻浮现出一对浅浅的梨涡,甜软又俏皮,浑身都散发着无拘无束的少女活力。
无需多问,何雨柱一眼便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这是于莉的亲妹妹,于海棠。
于家一共两个女儿,长女于莉温柔内敛,沉静温婉,性子安稳柔和;次女于海棠截然相反,活泼外向,鬼灵精怪,嘴甜活络,还是远近闻名的小吃货,性格大大咧咧,心思却格外通透早熟,远比同龄的女孩子懂得更多人情世故。
于海棠比何雨水年长两岁,今年刚满十五岁,在那个物资匮乏、思想保守的年代,女孩子本就早熟,再加上于海棠平日里爱听街坊闲聊,心思细腻敏感,对于男女之情、人情世故早已懵懵懂懂了解透彻,心里透亮得很。
“哥,你怎么才开门啊?磨磨蹭蹭的,我都敲半天门了。”何雨水迈着轻快的步子,蹦蹦跳跳地径直钻进了屋里,小脚步步轻快,书包在背后左右摇晃,满脸都是少女的无忧无虑。
于海棠紧随在何雨水身后,迈着轻盈的步子缓步走进屋内,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进门的瞬间,便快速扫过整间屋子,目光精准无比,第一时间就定格在了餐桌旁坐着的于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