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食堂何厨子吗?今天收拾这么精神,指定是相亲去!”
“这小伙子没得说,人老实、手艺好、工资高、还仗义!”
“可比阎家那小子强一万倍!阎家就是抠到家了,好好的亲事自己作没了!”
“这门亲事啊,我看稳了!”
一路闲话,不多时,两人就到了于家的独门小院。
于家院子不大,院墙低矮,青砖砌成,院里扫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杂物杂草,处处看着清爽利索,一看就是勤快本分、踏实过日子的人家。
一大早,于家两口子就没闲着。
于父穿着洗得发白的厚棉袄,戴着旧布帽子,正在院子里劈柴火,攒着冬日烧炉子的柴火。于母系着打了两层补丁的蓝布围裙,蹲在灶台边刷锅、烧水、收拾早饭。
两口子从天亮开始,心里就一直惦记着今天的相亲大事。
自打女儿跟阎解成彻底断了牵扯,又听小女儿于海棠极力推荐何雨柱,两口子就四处打听,把何雨柱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二十二岁、轧钢厂正式大厨、国营铁饭碗、月工资三十七块五,这工资在六十年代,妥妥的高薪,比绝大多数普通工人高出一大截。
人仗义、实在、不惹事、不耍滑,邻里口碑极好。家里兄妹二人、无老人拖累,三间正房一间耳房、去年全新翻修,住房宽敞安稳。
方方面面,全是优点,挑不出半点毛病。
对比之前的阎解成,工资微薄、为人抠门、心眼狭隘、家里算计成性、父母傲慢刻薄,简直是云泥之别。
老两口满心期待,就等着今天何雨柱上门,让两个孩子好好相处。
看见院门口走进来的何雨柱和王媒婆,于父立马放下手里的斧头,拍掉身上木屑。于母直接放下手里的锅刷,快步迎上来。
两口子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语气热络得不行,说话嗓门都不自觉抬高了不少:“哎呀!可算来了!外面风大、天冷,快赶紧进屋暖和暖和!可把你们盼来了!”
王媒婆笑着上前寒暄:“老哥、嫂子,今天我带柱子过来登门,让两个孩子见见,互相认识认识,看看有没有缘分。”
“辛苦你了!太麻烦你费心了!”于父连连客气,热情地把人往屋里让。
众人一进屋,屋里煤炉烧得通红,暖意十足,瞬间隔绝了外头的寒风。
屋里家具简单老旧,桌子掉漆、柜子陈旧,但是收拾得一尘不染、干干净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地面扫得透亮,朴素又整洁。
里屋闺房里,十八岁的于莉,早就梳妆打扮完毕,安安静静坐在床边等候。
今天对她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天。
之前和阎解成相处大半年,她心里积攒了满肚子的委屈和失落。阎解成抠门、算计、敷衍、不会疼人,相处这么久,从来没让她体会过半分被人疼爱、被人重视的滋味。
若不是自己性格腼腆、脸皮薄,加上家里怕她草率退亲惹人闲话,她早就想彻底断了。
还好妹妹于海棠通透清醒,早早看穿阎家人的本性,极力劝说姐姐抽身,还撮合她和何雨柱相识。
从那之后,于莉心里就一直期待这场相亲,既紧张、又忐忑、还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和憧憬。
她天刚亮就起床,用胰子仔细洗脸,把脸蛋洗得干干净净。一头乌黑的长发,认认真真梳成两条整齐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干净秀气。
身上穿的是自己最好的一身碎花布衣,布料普通、款式简单,却是她攒了好久的布票、省吃俭用做的新衣裳。前一天晚上,她特意用热水毛巾熨平,没有一丝褶皱。
此刻她端正坐着,两只手紧紧攥着一块碎花手帕,紧张得不停绞动,好好一块平整的手帕,被她拧得皱皱巴巴。
十八岁的姑娘,青春正好、皮肤白皙、眉眼温柔、性子文静,安安静静坐在床边,就像一朵安安静静待放的小花,温柔又乖巧。
屋外传来脚步声,屋门推开。
于莉下意识微微抬头,目光轻轻一扫,落在门口何雨柱身上。
就这一眼,她整个人心里猛地一跳,瞬间慌了神。
眼前的男人,比妹妹描述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优秀太多。
身姿挺拔、体格周正、气质稳重、待人谦和,一身崭新中山装衬得他成熟可靠、气度大方。没有半点轻浮,眼神诚恳、待人坦荡。
对比之前瘦小干瘪、满心算计、每次约会都抠抠搜搜、满脸小家子气的阎解成,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一瞬间,少女白皙的脸颊瞬间通红,从脸蛋红到耳根,羞涩得不行。
她连忙低下头,睫毛轻轻颤抖,眉眼低垂、含羞内敛,手指依旧紧张地绞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