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区域十家婚事，八九家都是她撮合的。在嫁娶说媒这一块，她就是整条街的权威，话语权极重。她想让你成，大概率就能成；她想让你黄，十有八九成不了。
清晨的王家小院朴素干净，院落收拾得整整齐齐。墙角种着几盆冬青，绿油油的，在萧瑟冬日里格外亮眼。院墙挂着一串串晒干的红辣椒，红彤彤的，添了几分烟火气。
王媒婆早早干完家务，正坐在院子里缝补旧裤子，手里针线翻飞，手脚勤快。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一看，瞧见身姿挺拔、衣着体面的何雨柱，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放下针线，连忙起身热情招呼：
“哎哟！这不是轧钢厂的何大厨吗？稀客稀客！这天这么冷，你怎么过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王媒婆心里门儿清。
如今的何雨柱，早就不是院里人人调侃的“傻柱”了。手艺顶尖、工资稳定、家底丰厚、新房崭新、为人仗义、出手大方。之前燎锅底大摆宴席，阔气体面，整条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加上自家女儿就在轧钢厂上班，天天在食堂吃饭，王媒婆更是半点不敢怠慢，满心客气。
何雨柱也不客套，进门落座，开门见山，语气诚恳稳重：“王婶，我今天过来，是想麻烦你帮我说一门亲事。”
王媒婆闻言笑得更欢了，连连点头：“我就说！你现在事业稳定、家底厚实、人又精神体面，早就该成家娶媳妇了！你放心，婶子干这行几十年，眼光最准！咱们这条街的好姑娘，婶子都熟，你看上哪家的，只管说，婶子拼尽全力给你撮合！”
“我看上了于家的姑娘，于莉。”何雨柱直言道。
话音落下，王媒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一变，连连摆手摇头，满脸为难：
“哎呀柱子！别的姑娘都好说，唯独于莉真不行！不是婶子不帮你，是真的不合规矩！”
她认认真真解释，语气格外恳切：“于莉这门亲事，是我亲手撮合的！前段时间我刚给她和你们四合院三大爷家的阎解成牵线，两个孩子相看之后都挺满意，已经定下相处的意向了！”
“前几天阎埠贵还专门上门，给了我一块钱辛苦费。我们做媒的，最讲究先来后到、诚信规矩。收了人家的钱、答应了人家的事，转头就撬姻缘、毁亲事，这事我绝对不能干！一旦传出去，我这辈子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以后谁还敢找我说媒？”
王媒婆嘴上满口规矩道义，态度坚决，眼神却不由自主偷偷瞟向何雨柱的衣兜，心里早就开始权衡利弊。
她心里清楚，阎家小气抠门，一块钱就是极限，再也多不出半分好处。可何雨柱出手阔气，绝对不会小气。
何雨柱早已看透她的心思，神色平静，从容不迫。
他伸手从中山装内兜，掏出五块崭新的现金，平整地放在桌面上。
崭新的纸币油墨鲜亮，干干净净。
五块钱，放在这个年代，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足够普通四口之家省吃俭用吃半个月。对于靠微薄辛苦费谋生的王媒婆来说，已经是一笔极大的收入。
“王婶，我懂规矩。”何雨柱语气平稳，不卑不亢，“这五块钱，是我的登门辛苦费，算是冒昧打扰的赔礼。”
“若是这门亲事能成，我再额外给你十块钱答谢酬劳。前后一共十五块，全部归你。”
十五块！
王媒婆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顿了半拍，心里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她干说媒几十年，寻常人家成婚，最多给一两块辛苦费，富裕工人家庭顶天五块。她从业以来，最高的单次酬劳也不过八块。
何雨柱一次性给出十五块，相当于她两三个月的收入！
巨大的利益摆在眼前，所谓的行业规矩、先来后到、名声道义，瞬间变得一文不值。
王媒婆脸上所有的为难、纠结瞬间一扫而空，飞快伸手把桌上五块钱揣进兜里，笑得眉眼舒展、满脸热情，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哟！你这孩子太客气、太懂事了！”
“婶子说实话，一开始就觉得，于莉那么好的姑娘，配阎解成实在太委屈了！我早就觉得不合适！”
她毫不留情，直接开始贬低阎家：“阎解成年纪不小，没有正经铁饭碗，天天打零工、混日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根本没上进心，一辈子没大出息！”
“再说他爹阎埠贵，一个小学老师，心眼小、爱算计、极致抠门！一家人过日子锱铢必较，咸菜论根吃、煮粥数米粒，满院子街坊没人愿意跟他家来往！家风太差！”
“于莉模样好、读过书、懂事能干、心性踏实，妥妥的好姑娘，嫁去阎家就是鲜花插牛粪，一辈子吃苦受气！婶子不能眼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