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你有脾气、有本事,就出去争脸面、挣大钱去!”
“在外人面前跟软柿子一样,谁都能捏你、欺负你,半点不敢吭声!回到家里,就只会对着老婆孩子发脾气、动手打人!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棒梗才四岁,就是想吃口好吃的,他有错吗?孩子正在长身体,天天啃干硬窝头、吃咸萝卜,你不心疼孩子,我心疼!”
她眼神冰冷,直直盯着贾东旭,句句质问,不留半点情面:
“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这大半年,你给家里添置过一件新衣裳吗?给孩子买过一斤白面、一块猪肉吗?换过一床暖和的新被褥吗?”
“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伺候老的、照顾小的、做家务、熬日子,吃苦受累、任劳任怨,我图你什么?图你穷?图你窝囊?图你回家跟妻儿耍脾气?”
“人家何雨柱,年纪轻轻、手艺过硬、工资稳定、家底厚实!为人仗义、待人宽厚、顾家能干!自己住大房子,穿体面衣裳,能挣钱、能扛事、能让身边人享福!”
“再看看你!一辈子窝窝囊囊、一事无成!跟着你,我这辈子就没吃过几顿饱饭、穿过几件好衣服!”
这是秦淮茹结婚多年,第一次当着贾东旭的面,直白地拿他和何雨柱对比。
字字诛心,句句扎骨。
男人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自尊脸面,最忌讳的就是被自家女人贬低、和旁人对比。
贾东旭原本就暴怒上头、理智尽失,被这番话狠狠刺痛心底最深的自卑和难堪。积压半年的嫉妒、憋屈、愤怒瞬间彻底失控。
他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不等秦淮茹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秦淮茹清秀白皙的脸颊,狠狠扇了下去!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在狭小破旧的屋内炸开。
屋里所有的声响瞬间静止,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贾东旭常年体弱,可终究是成年男人,盛怒之下的力道极大。
秦淮茹毫无防备,整个人被打得脑袋狠狠偏向一侧,身子一晃,差点从板凳上栽倒在地。乌黑的鬓发散乱开来,披在脸颊两侧。
白皙细腻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狰狞的红色指印,红肿凸起,触目惊心。
火辣辣的剧痛瞬间席卷整张脸颊,滚烫刺痛,钻心难忍。
秦淮茹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冰冷的泥塑。
眼底的委屈、失望、震惊、难以置信层层堆叠。结婚数年,朝夕相伴,哪怕以前有婆婆刁难、日子再苦、争吵再多,贾东旭从来没有对她动过一根手指头。
这是丈夫第一次打她。
一巴掌,打碎了她最后一点隐忍、最后一点期盼、最后一点将就。
温热的泪水瞬间蓄满眼眶,在眼底打转,她死死咬着嘴唇,倔强不肯落下,可浑身的冰凉和绝望,藏都藏不住。
怀里的棒梗看着妈妈被打,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手脚不停挣扎,嘶哑地大喊:“不要打妈妈!爸爸坏!我不要爸爸!柱子叔快来救我们!”
孩子凄厉绝望的哭喊穿透夜色,飘出破旧的木门,隐约飘到中院对面的何家。
而动手的贾东旭,在巴掌落下的瞬间,满腔暴怒骤然消散,彻底褪去。
汹涌的慌乱、后悔、窘迫瞬间席卷全身,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看着脸颊红肿、满眼绝望、默默垂泪的妻子,看着痛哭不止、满眼疏离的儿子,喉结不停滚动,张了好几次嘴,想要道歉、想要解释。
可男人可笑又固执的自尊,心底积压已久的不甘憋屈,死死堵住了他的喉咙。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呼吸粗重,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妻儿的目光,满脸狼狈难堪,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后悔。
秦淮茹一句话都不再说了。
所有的辩解、争执、委屈,在这一巴掌之后,尽数烟消云散。
她只是紧紧抱着怀里哭泣的孩子,安静地坐着,无声落泪。
桌上的稀粥彻底凉透,掉落在地的窝头沾满尘土,无人收拾、无人理会。
冰冷破旧的小屋内,哭声渐弱,只剩下死寂、隔阂、怨怼和裂痕。
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贾家勉强维系的安稳,打碎了夫妻二人仅剩的情分。
这个本就摇摇欲坠、靠着将就维持的家庭,从今夜开始,彻底生了枕边怨、裂了心底痕。
一家三口,同屋异梦,各怀怨怼,再也回不去从前。
贾家屋里的争吵哭闹、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穿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