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涌出教学楼,说说笑笑、追逐打闹,整条校门口的街巷瞬间热闹起来。
十三岁的何雨水,混在放学的人流里,安安静静地走着。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干干净净的碎花布衣,乌黑的头发梳成两根整整齐齐的麻花辫,背上的帆布书包边角早就磨破,却清洗得一尘不染。怀里紧紧抱着崭新的课本,眉眼温顺干净,看着格外乖巧懂事。
自从哥哥翻身、家里日子越来越好之后,原本从小缺衣少食、性格怯懦敏感的小姑娘,彻底变了。
何雨柱事事护着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给她买新衣服、新书本,让她不用操心家里琐事,只管安心读书。衣食无忧、有人撑腰,让何雨水的性子越来越开朗安稳,眼底多了十足的底气,待人温和谦逊,在学校人缘极好,从来不会主动跟人争执,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平平常常的放学路,早就被人盯上、堵死了。
学校大门侧边的一条偏僻小巷,平日里极少有人路过,巷子墙面斑驳脱落,地面坑坑洼洼,满是碎石泥土,昏暗又僻静。
刘光天一下午直接逃课,早早带着两个同班整日游手好闲、欺负同学的差生,蹲在巷子里守株待兔。
三个半大少年靠在土墙上,嘴里嚼着路边扯来的草根,吊儿郎当、满脸痞气,眼神阴沉沉的,死死盯着校门口出来的人流,静静等着何雨水出现。
没过多久,身形纤细单薄的何雨水,想着抄近路回四合院,独自一人走进了这条偏僻小巷。
就在她快步穿过三人身边的一瞬间,刘光天眼神一厉,立马从墙上弹了起来,快步上前,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何雨水,站住!不许走!”
突如其来的阻拦,把温顺胆小的何雨水吓了一大跳。她猛地停下脚步,抬起清澈的眼睛,看着面色凶狠、满脸戾气的刘光天,小声怯生生地问道:“刘光天,你拦着我干什么?我没惹你啊。”
“没惹我?”刘光天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和嚣张,语气蛮横霸道,“你哥何雨柱目中无人,狂妄自大,欺负我爸,在咱们院里横行霸道,今天我就替我爸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哥知道收敛!”
话音落下,巷子两侧的两个跟班少年也立刻围了上来,一左一右,彻底堵死了小巷所有退路。
狭小的巷子三面合围,前后堵死,压根没有逃跑的余地。
何雨水瞬间慌了神,白净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连连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我哥从来没有欺负长辈,也没有故意惹事,你们不能不讲道理!”
“讲道理?在这一片,老子说的话就是道理!”
年少气盛、被嫉妒和戾气冲昏头脑的刘光天,压根不听任何辩解。他上前一步,抬手就死死揪住了何雨水精心梳好的麻花辫。
粗糙的手掌狠狠攥住发丝,用力往上一扯。
剧烈的拉扯力瞬间传来,头皮像是被撕裂一般,尖锐刺骨的疼痛席卷全身。
“啊——!”
何雨水疼得控制不住尖叫出声,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眼泪唰地一下涌了出来,顺着白净的脸颊不停滑落。
可刘光天半点收手的意思都没有,手上力道越来越大,肆意拉扯、揉乱她整齐的辫子,乌黑的发丝散落一地,原本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发型,瞬间变得凌乱不堪。
折腾完头发,他依旧不解气,看着泪眼婆娑、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心底的恶意彻底爆发,抬起脚,猛地朝着何雨水身前踹了过去。
何雨水身子单薄瘦小,压根没有半点反抗能力,被一脚踹中腹部,整个人重心彻底不稳,直直向后踉跄着摔倒在地。
“噗通”一声闷响,她重重摔在小巷潮湿泥泞的地面上。
初秋的泥土又湿又凉,地上混杂着细小锋利的碎石子。粗糙坚硬的地面,瞬间磨破了她单薄的布衣,手肘、膝盖重重磕在泥地里,破皮流血,火辣辣的刺痛顺着皮肤蔓延全身。
冰冷的泥水沾满了她的衣服、手背和脸颊,原本干净秀气的小姑娘,一瞬间满身泥泞、狼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