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还放不开，不好意思夹菜，只敢吃两口青菜。何雨柱看见了，直接把肉夹到她碗里，堆得冒尖。

    “小香香，别客气，吃。”他说，“你这么瘦，得补补。这牛肉是我特意托人买的，最补身子。”

    秦淮茹看着碗里满满的肉，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在贾家三年，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疼过？别说肉了，就是窝头都得省着吃，多吃一口都要被贾张氏骂。

    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

    每天在聋老太太家吃饭，成了她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热乎乎的饭菜，暖洋洋的屋子，还有何雨柱时不时看过来的温柔眼神。这一切，都让她觉得，自己活着，还是有意义的。

    这日子，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秦淮茹在心里呐喊。

    她在贾家三年，累死累活，吃得最差，干得最多，挨骂也最多。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天天指手画脚，这也不对那也不好，吃饭的时候却比谁都快，好吃的全进了她肚子。贾东旭更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从来不会替她说一句话。

    现在呢？她每天吃香的喝辣的，面色渐渐红润起来，身上也有肉了，整个人容光焕发，走路都带风。有时候照镜子，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这还是以前那个面黄肌瘦、畏畏缩缩的秦淮茹吗？

    有时候，她会偷偷藏起几块蛋糕、几块点心，带回去给棒梗吃。棒梗毕竟是她儿子，她心里还是疼的。每次看见棒梗吃得开心，她心里也高兴。

    可有一次，棒梗躲在自己屋里吃蛋糕，被贾张氏发现了。

    “好你个秦淮茹！”贾张氏一把抢过棒梗手里的蛋糕，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这什么东西？还挺好吃！”

    棒梗哇哇大哭，贾张氏也不管，三口两口把蛋糕吞下去，又盯着秦淮茹：“还有吗？”

    秦淮茹心里委屈得要命，可又不敢发作，只能摇头说没了。

    贾张氏骂骂咧咧，说她没良心，有好东西不知道孝敬婆婆，胳膊肘往外拐。骂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心满意足地住了嘴。

    从那以后，秦淮茹更不愿意待在贾家了。她每天一大早就去聋老太太家，一直待到晚上才回来。贾张氏骂她，她就说在干活；贾东旭让她早点回来，她就说何雨柱要求严，走不开。

    其实，她就是不想回那个冰冷的家。

    在聋老太太家，她吃得饱，吃得好，没人骂她，还有何雨柱陪她说说话。何雨柱虽然有时候动手动脚，可对她是真的好，不像贾东旭，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聋老太太也疼她，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看待。何雨水也喜欢她，天天“秦婶秦婶”地叫着。

    在这里，她才觉得自己是个活人，是个被人需要、被人喜欢的人。

    贾张氏偷肉的事，并没有因为吴婶的愤怒而结束。

    那些工人都是雷师傅从外面带来的，跟贾张氏非亲非故，看见她偷东西，心里都膈应。好好的饭菜，被人偷走一大半，换谁谁不生气？更何况那是给他们吃的饭，是他们的口粮。

    吴婶虽然当时被拉开了，可心里的火气没消。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自己一个寡妇，辛辛苦苦拉扯三个孩子，好不容易有个活干，能挣点钱补贴家用，还被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欺负。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她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派出所。

    “公安同志，我要报案！”吴婶把贾张氏偷菜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趁我不注意，偷了一大碗肉，还有三个白面馒头！我找她对质，她还撒泼打我！你看看，我这胳膊上的伤，就是她抓的！”

    公安同志听完，问：“有证人吗？”

    “有！”吴婶说，“十几个工人，都是亲眼看见的！他们都能作证！”

    公安同志点点头，带着吴婶去了四合院。

    这一下，全院都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