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岚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涩。她知道何雨柱是为了她才给的钱,可那个男人,就是喂不饱的狼。她欠何雨柱的,这辈子都不知道怎么还。
她低下头,默默端起菜盆,继续干活。
食堂里依旧热闹,工人们说说笑笑,打饭的窗口前排着长队,一切如常。
可有些东西,已经在暗处悄悄发酵。
下班时分,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洒满胡同,把青灰色的砖墙染成温暖的橘红色,连地上的影子都拉得老长。何雨柱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穿行在熟悉的巷子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一天的疲惫。
胡同口那棵老槐树还是老样子,枝叶繁茂,在夕阳下投下一大片阴影。树下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卖糖葫芦的老头推着车慢慢走过,吆喝声拖得老长:“糖葫芦——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何雨柱骑到四合院门口,下了车,推着车往里走。
一进院子,他就愣住了。
下午出门时还立着的半堵墙,这会儿已经全拆了。老屋拆得只剩下一个空架子,屋顶掀开了一半,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房梁。院子里堆满了拆下来的旧木料、碎砖瓦,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雷师傅他们特意收拾过的。
施工队已经收工了,工具都收拾得整整齐齐,靠在墙角。那些新拉来的青砖、青瓦、木料、玻璃,也码放得规矩,上面还盖着油布,防着夜里的露水。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老屋,他和雨水住了二十多年。墙上的每一道裂缝,门槛上的每一道深痕,窗棂上的每一个破洞,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母亲还在的时候,这屋里总是暖烘烘的。冬天灶台烧着火,锅里炖着白菜粉条,母亲坐在炕头纳鞋底,他和雨水趴在桌边写作业。那时候日子穷,可心里踏实。
后来母亲走了,父亲何大清一走了之,家里就只剩下他和雨水。冬天北风灌进屋里,夏天雨水漏得满地都是,兄妹俩缩在一个被窝里互相取暖。那种苦,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遍。
如今,这老屋终于要彻底变样了。
旧的过去,正在一点点被推倒、砸碎、埋葬。
新的生活,很快就会在这片土地上重新生长。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把自行车支好,正准备往后院走,就看见吴婶从她家那边快步走了过来。
吴婶的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哭过。她一把拉住何雨柱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柱子,你可回来了!”
何雨柱心里一紧,连忙问:“吴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吴婶抹了抹眼角,把中午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说贾张氏怎么趁她不注意溜进院子,怎么偷走了一大碗肉和三个馒头,她发现后怎么追到贾家去理论,贾张氏怎么蛮不讲理撒泼打滚,最后两个人怎么扭打在一起。
“柱子,你看看!”吴婶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几道血印子,“这是她抓的!我这把年纪了,还被她打成这样!她偷东西还有理了!”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那些血印子,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好一个贾张氏。
真是记吃不记打。
上次全院大会,王干事亲自批评教育,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认错道歉,这才几天,又死性不改,偷东西、撒泼、闹事,得寸进尺。她是不是以为这院里没人能治得了她?
“还有我家明明,”吴婶继续说,“他冲进去把我们拉开,也被贾张氏挠了几下。那贾张氏就跟疯狗一样,见谁咬谁!”
何雨柱抬起头,眼神冷了下来。
他拍了拍吴婶的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吴婶,您别生气。这事,我来处理。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敢欺负您。”
吴婶看着他,心里踏实了不少。她知道,现在的何雨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了。他说要处理,就一定能处理。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