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低头看了看。土豆丝切得确实不错，粗细均匀，长短一致，刀工明显进步了一大截。他拿起一根看了看，又放回去，点点头：“不错，有进步。刀工这东西，就得天天练，一天不练手生。继续努力。”
马华乐得合不拢嘴，整个人都飘了，搓着手说：“师父放心，我一定好好练！您不在的这几天，我每天早起半个时辰，专门练切菜。晚上回家还拿萝卜练，手都磨出茧子了。”
何雨柱笑了，心里挺欣慰。这孩子踏实，肯下苦功，是个好苗子。他拍拍马华的肩膀：“行，好好干。过段时间教你炒菜。”
马华眼睛瞪得溜圆，连连点头，干劲更足了。
何雨柱转身往灶台那边走，目光一扫，就看见了刘岚。
她正站在灶台前炒菜，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锅里的菜滋滋响，热气蒸腾，模糊了她的眉眼。可何雨柱一眼就看见，她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然后动作就慢了。
她听见他的声音了。
刘岚没回头，可那僵硬的背影，那微微发抖的手，那明显慢了半拍的翻炒动作，什么都藏不住。她的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红得像熟透的虾。
何雨柱走过去，在她身后站定，笑着开口：“岚姐，我回来了。”
刘岚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嗯……”
就一个字，可那声音里藏着的东西，何雨柱听得出来。有惊喜，有羞涩，有委屈，还有一点点埋怨——你怎么才回来。
旁边择菜的王大妈眼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她放下手里的菜，故意提高嗓门，阴阳怪气地喊：“哟——何班长回来了！我们小岚岚这几天，可是茶不思饭不想，天天念叨你！吃饭都不香，干活都没劲，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食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哈哈哈——”
“王大妈这张嘴，真是绝了！”
“小岚岚，还不快承认！”
刘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红得像要滴血。她猛地回头，瞪着王大妈，又羞又恼：“王大妈！您瞎说什么呢！谁念叨他了？”
王大妈哈哈大笑，笑得直拍大腿：“我瞎说？你看你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还不承认！你们年轻人那点心思，大妈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旁边的师傅们也跟着起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有人拍着桌子，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连锅里的菜都顾不上翻了，就顾着看热闹。
刘岚又羞又恼，可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她咬了咬牙，反击道：“王大妈，您别光说我。我看您这两天也是心不在焉，切菜切到手指头，炒菜忘了放盐，是不是王叔在家没满足您，您思春了？”
“哎哟喂！”王大妈笑得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小岚子这张嘴，越来越厉害了！行行行，我说不过你！”
食堂里笑成一片，欢乐得像过年。何雨柱站在旁边，笑着看她们打闹，心里暖洋洋的。这食堂，就像一个大家庭，虽然有时候吵吵闹闹，可大家心里都热乎，都互相照应。
忙活了一会儿，何雨柱对马华说：“我去库房取点菜，一会儿回来。”
马华点点头，继续埋头切菜。
何雨柱转身往后院的小库房走去。库房在食堂后院，是个单独的小屋子，光线昏暗，堆着各种蔬菜、调料、粮油。土豆、白菜、萝卜堆成小山，墙边放着几桶油，架子上摆着酱油醋，空气里弥漫着调料的味道。
他刚拿起一筐土豆，正准备转身出去，突然，一双柔软的手臂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淡淡的肥皂香，混着炒菜留下的烟火味，还有一丝独属于她的女人香。
是刘岚。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筐，转过身。昏暗的光线里，刘岚站在他面前，眼睛水汪汪的，里面全是思念和委屈。她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只是直直地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岚姐……”何雨柱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