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何雨柱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走出了小饭馆。
何大清独自坐在桌前,看着一桌子剩菜残羹,看着面前满满的一杯白酒,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何雨柱从饭馆出来,在南关大街附近找了一家干净的小旅店,开了一间单人房,付了房钱,把行李放下,简单休息了一下。
他知道,何大清心里已经动摇了,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彻底放下对白家的那点执念。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何雨柱就起床了,洗漱完毕,径直朝着南关大街七十三号走去。
还没走到小院门口,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吵嚷声,白寡妇尖利的骂声、郑健嚣张的吼声、郑强的帮腔声,交织在一起,吵得不可开交,中间还夹杂着何大清微弱的辩解声。
何雨柱眉头一皱,加快脚步,推开木板门,直接闯了进去。
院子里,乱作一团。
白寡妇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指着何大清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何大清!你这个没良心的老东西!你脑子进水了?你居然想回北京?你走了,我们娘四个怎么办?郑健娶媳妇的钱还没凑够,郑强的学费还没交,郑虎还要吃饭,你走了谁挣钱?谁养活我们?”
“你个白眼狼!我供你吃,供你住,五年了,你说走就走!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三个孩子吗?”
何大清站在原地,低着头,脸色苍白,想辩解几句,却被白寡妇的骂声堵得说不出话来。
郑健站在白寡妇身边,抱着胳膊,一脸嚣张,对着何大清阴阳怪气地呵斥,依旧是连名带姓,没有丝毫尊重:“何大清,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我们家待你不薄,有饭吃,有屋住,没让你冻着饿着,你现在翅膀硬了,想走了?我告诉你,没门!你要是敢走,以后别想踏进保定一步!”
郑强也在一旁帮腔,撇着嘴,一脸不屑:“就是!何大清,你太自私了!就想着自己,不管我们!”
就连那个只有十岁的小儿子郑虎,也被白寡妇教坏了,站在一旁,对着何大清吐口水,嘴里嚷嚷着:“何大清坏!何大清走!”
一家三口,围着何大清一个人,恶语相向,肆意辱骂,把他当成了出气筒,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没有一个人叫他一声“爸”,没有一个人给他一点好脸色,极尽刻薄和不尊重。
何大清被骂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却依旧懦弱地不敢反抗。
何雨柱站在门口,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直冲头顶,压都压不住。
他大步走过去,径直站在何大清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白家母子,眼神冰冷地看着白寡妇、郑健、郑强、郑虎四个人,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白姨,”何雨柱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温度,“我爹在你们白家五年,起早贪黑,在纺织厂食堂当厨子,挣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了你们,下班回家还要做饭、洗衣、干家务,给你们当牛做马,养活你们一家四口,你们就是这么对他的?”
白寡妇见何雨柱又来了,顿时炸了毛,三角眼一瞪,尖声骂道:“你个小崽子!又来撒野!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何大清是我们家的人,我想怎么骂就怎么骂,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你管不着!”
郑健更是嚣张,上前一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哪来的野小子!敢管我们家的事!赶紧滚!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我管不着?”何雨柱冷笑一声,眼神凌厉如刀,“我是他亲生儿子,我爹被你们欺负,我就管得着!你们吃他的,喝他的,花他的,用他的,五年时间,榨干了他的力气和血汗,现在还敢这么辱骂他,你们算什么东西?一群白眼狼!”
“你敢骂我们?”郑健被何雨柱怼得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眼神凶狠,“我看你是找死!”
话音未落,郑健猛地抄起院子里的一把木椅子,高举着,朝着何雨柱的脑袋就狠狠砸了过来!
力道极大,气势汹汹,显然是想把何雨柱往死里打!
何大清吓得脸色惨白,失声喊道:“不要!”
何雨柱却早有防备,眼神一冷,身体敏捷地往旁边一侧,轻松躲开了砸过来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