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怎么办？关你屁事！”何雨柱直接打断他，语气凌厉，“她们是你的谁？白寡妇是你老婆？还是那三个小子是你亲生的？你抛妻弃子，不管亲生儿女的死活，跑去管别人的妻儿老小，你觉得你做得对？你觉得你伟大？”
“我不是伟大，我就是……就是心软……”何大清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
“心软？你的心太软，软到把亲生儿女扔在北京受苦，软到给别人当牛做马，软到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何雨柱冷笑一声，“老登，你那不是心软，你那是懦弱，是糊涂，是拎不清！”
父子俩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斗着嘴，何雨柱句句戳心，恨铁不成钢；何大清句句愧疚，低头认错，偶尔反驳一句，也被何雨柱怼得哑口无言。
酒一杯一杯地下肚，菜一口一口地吃着，何大清心里的委屈、愧疚、无奈，借着酒劲，一点点涌了上来，脸色越来越红，眼神也越来越浑浊。
他这辈子，活得窝囊，活得憋屈，年轻时没本事，老了还被人拿捏，抛妻弃子，成了天底下最不称职的爹，现在被儿子当面戳穿，心里的滋味，比喝了最辣的白酒还要难受。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慢慢消了。
说到底，这就是个懦弱、糊涂、没主见的老男人，被白寡妇哄骗了，拿捏了，当了五年的免费苦力，自己还觉得自己是在做善事，是在负责任。
可恨，可气，却也有几分可怜。
“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何雨柱放下酒杯，语气缓和了几分，“我问你三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我。”
何大清立刻抬起头，连连点头：“你问，你问，爹都说实话。”
“第一，你在白家这五年，到底过得好不好？是不是真像看起来那样，有吃有喝，安安稳稳？”
何大清沉默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不好，一点都不好。
“第二，白寡妇和那三个孩子，有没有把你当家人？有没有真心待你？”
何大清还是沉默，头埋得更低了。
答案，显而易见。
“第三，”何雨柱的语气变得郑重，眼神紧紧盯着何大清，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北京？回到你亲生儿子、亲生女儿身边，好好过日子？”
这一次，何大清没有沉默，他猛地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眼睛里闪过复杂至极的情绪，有渴望，有犹豫，有愧疚，还有对白家的那点莫名其妙的牵挂。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带着挣扎：“我……我不能回去。我走了，你白姨她们怎么办？她们没收入，没法过日子……”
“还惦记着她们？”何雨柱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老登，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她们惦记你吗？刚才在院里，她们对你的态度，你没看见？人家把你当牲口，当长工，当免费劳力，你给人家养了五年孩子，挣了五年钱，人家拿正眼看过你吗？等你老了，干不动活了，她们第一个就会把你赶出去，你还指望她们给你养老送终？”
“你醒醒吧！你唯一能指望的，只有我和雨水！只有你的亲生儿女，才会给你养老，才会真心待你！”
何雨柱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何大清的心上，砸得他头晕目眩，也砸醒了他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看着何雨柱坚定的眼神，看着儿子脸上的恨铁不成钢，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了。
“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何大清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疲惫。
何雨柱点点头，没有逼他：“行，我给你时间想。今晚我在这边的旅店住下，明天一早，我再来找你。你想清楚，是留在白家当牛做马，还是跟我回北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他顿了顿，眼神变冷，语气带着最后通牒：“老登，我把话放在这儿。你要是愿意跟我回去，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我给你养老，让你安安稳稳过日子。你要是执意留在这儿，不肯回去，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儿子的心狠——我直接去街道、去派出所告你遗弃罪，让你在保定也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