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冲突
却从来没有归属感的小院。

    

    白寡妇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喊着,骂着,威胁着,可何大清这一次,没有回头,脚步虽然沉重,却一步步跟着何雨柱,走出了七十三号的大门。

    

    出了白家小院,沿着南关大街往前走了几百米,路边有一家小小的国营饭馆,门面不大,里面摆着几张破旧的木桌木椅,生意不算红火,却安安静静的,适合说话。

    

    何雨柱径直走了进去,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对着跑堂的伙计喊了一声:“同志,来四个菜,一瓶二锅头,快点。”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后厨。

    

    何大清坐在何雨柱对面,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局促不安,像个犯错的学生,不敢抬头看何雨柱的眼睛,也不敢说话,整个身子都绷得紧紧的。

    

    小小的饭馆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邻桌客人的低声交谈声,气氛有些压抑。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心里又气又好笑,忍不住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几分不满:“怎么?五年没见,连亲儿子都不敢认了?还是在白家当牛做马惯了,见了人就只会低头?”

    

    何大清身子一颤,终于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何雨柱,脸上满是愧疚,声音低低的:“柱子,爹……爹对不起你和雨水。”

    

    “对不起?”何雨柱嗤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五年啊,老登,你知道这五年我和雨水是怎么过的吗?你走的时候,雨水才七岁,我才十六,我一个半大孩子,在四合院里当学徒,一个月十几块钱,要养活我自己,还要养活妹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

    

    何大清的头又低了下去,眼眶微微发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在轧钢厂食堂当学徒,起早贪黑,累得跟狗一样,回到家还要给雨水做饭、洗衣服,”何雨柱的语气平静,却字字句句都戳在何大清的心口上,“雨水穿的衣服,全是院里邻居不要的旧衣服,补丁摞补丁,从来没穿过一件新衣服;吃的东西,全是粗粮窝头,逢年过节才能吃一口白面馒头,有一次饿得实在受不了,去贾家要口吃的,被贾张氏骂成‘没爹的野种’,回来哭了一夜,抱着我的腿说‘哥,我想爹’。”

    

    “那时候我就发誓,等我找到你,一定要问你一句,你到底图什么?”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浓浓的委屈和质问,何大清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伙计很快端着菜走了过来,一盘炒花生米,一盘凉拌黄瓜,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鸡蛋,都是家常菜,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不错的席面了。一瓶二锅头放在桌上,酒瓶上贴着红色的标签,很是显眼。

    

    何雨柱拿起酒瓶,拧开盖子,给何大清面前的酒杯倒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喝吧。”何雨柱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何大清犹豫了一下,端起酒杯,仰起头,一口干了,辛辣的白酒滑过喉咙,烧得他胸口发烫,却压不住心里的愧疚和难受。

    

    何雨柱也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悠悠地说:“老登,我问你,你在保定五年,干的什么活?挣的钱都去哪了?”

    

    提到工作,何大清的话稍微多了一点,声音依旧沙哑:“在纺织厂食堂当厨子,跟你一样,也是做饭……挣的工资,全交给你白姨了,家里的开销,三个孩子的学费,全靠我那点工资。”

    

    “纺织厂厨子?”何雨柱挑了挑眉,“手艺没丢?”

    

    “没丢,就是……就是不如以前了。”何大清低声说。

    

    “我看你不是手艺丢了,是骨气丢了,尊严丢了!”何雨柱毫不客气地戳穿他,“一个月工资不少吧?纺织厂的食堂厨子,待遇比轧钢厂还好,你挣的钱全交给白寡妇,自己一分钱不留?抽烟都得看她脸色吧?”

    

    何大清脸色一僵,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今天在院里看得清清楚楚,白寡妇对你呼来喝去,跟骂牲口一样,那两个小子,连句叔都不叫你,直接喊你何大清,对你吆五喝六,你就忍得了?”何雨柱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在北京,有儿子有女儿,有房子有手艺,好好的日子不过,跑这儿来给人家当免费长工,受人气,看人脸色,你说你是不是傻?是不是缺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