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随身空间里,藏着一笔足以让这个年代绝大多数人眼红到发疯的财富:一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子,里面码放着整整齐齐的大黄鱼、小黄鱼,金光闪闪,晃得人眼睛发花;一沓沓用牛皮筋捆好的现金,足足三万多块,在这个人均月工资不过三四十块的年代,这简直是天文数字;还有厚厚一摞各式各样的票据,粮票、布票、油票、工业券,甚至还有罕见的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每一张都是能当钱花的硬通货。
这些东西,全是真金白银的好东西,是他穿越过来后,靠着先知先觉和小心谨慎一点点攒下的家底,是他想让自己、让何雨水、让聋老太太过上好日子的底气。可偏偏,这些东西他不敢拿出来花,连动都不敢轻易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在空间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干瞪眼。
不是他傻,是他太清楚这个年代的规矩和凶险。
这年头,对钱、对物资的管控严到了骨子里,严到了每一个人的衣食住行、每一分钱的来龙去脉都被盯得死死的。工人的工资是定死的,一级工、二级工、三级工,拿多少钱清清楚楚;干部的工资也是定死的,科级、处级,分毫不能差。他何雨柱是什么身份?就是轧钢厂食堂的一个厨子,顶了天算个食堂班长,每月工资四十二块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是整个四合院、整个街道、整个轧钢厂都人尽皆知的事。
就这么一个普通厨子,突然之间大手大脚,拿出几百块、上千块来花钱,买木料、买砖瓦、装玻璃窗、铺水泥地,甚至给妹妹买新衣服、新文具,给聋老太太送精米白面、大鱼大肉,别人能不怀疑?能不往心里去?
街道办的大妈、派出所的民警,随便哪个人过来,板着脸问一句:“何雨柱,你这钱是哪来的?你一个月二十九块五的工资,怎么能拿出这么多钱?”他该怎么回答?
说捡的?谁信啊!这年头路不拾遗,就算捡着钱也得交公,敢私藏就是作风问题,就是投机倒把的苗头。
说黑市赚的?那更是找死!投机倒把是重罪,是要被游街批斗的,轻则剃阴阳头、挂牌子游街,重则直接蹲大牢,情节恶劣的,吃枪子儿都不是不可能。
说祖传的?那更不行,祖传的金银细软在这个年代属于“四旧”,一旦被发现,直接没收,人还要被定性为封建残余,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何雨柱上辈子当了一辈子工人,在底层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太清楚这个年代的人心险恶和制度严苛。易中海、贾张氏、阎埠贵,四合院那一群人,哪个不是眼睛盯着他,就盼着他出点事、落个把柄,好趁机踩他一脚?尤其是易中海,一门心思把他当养老工具,见不得他过得好,见不得他手里有硬货;贾张氏更是个滚刀肉,贪得无厌,只要抓住一点苗头,能闹得他鸡犬不宁;阎埠贵则是个算破天,一丁点便宜都要占,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要琢磨着举报换点好处。
所以,他有金条不敢换,有钱不敢花,有票不敢用,活生生被这笔巨额财富困住了手脚。
可他是真的想修房子。
他和何雨水住的那间老屋,实在是没法看了。土坯墙早就被雨水泡得松软,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坑坑洼洼的黄土,风一吹,墙皮簌簌往下掉,屋里常年飘着一股土腥味;窗户还是最老式的木框窗,糊着一层又一层的窗户纸,冬天北风一吹,窗户纸呼呼作响,冷风顺着缝隙往屋里灌,屋里跟冰窖似的,何雨水小小年纪,手脚年年生冻疮;夏天更是遭罪,暴雨一下,屋顶漏雨,屋里摆得全是盆盆罐罐,接雨水的声音滴滴答答响一夜,根本没法睡觉,地面更是泥泞不堪,踩一脚全是泥。
他想把木窗换成结实的玻璃窗,透亮又挡风;想把坑坑洼洼的泥土地铺上平整的水泥地,干净又好打扫;想在屋里搭一个正经的灶台,不再用那个破破烂烂的土灶,做饭又快又干净;想隔出一个简易的洗澡间,装个简单的淋浴,不用再像现在这样,洗澡得端着大盆子去院里,上厕所还要跑百米外的公厕,冬天冻得瑟瑟发抖,夏天臭得恶心。
这些想法,每一个都很实在,每一个都是想让妹妹和自己过得舒服点,可每一样都得花钱,而且不是三块五块的小钱,是实打实的大价钱。
他也想过一点点修,慢慢来,今天换一块玻璃,明天补一面墙,后天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