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背着手,慢慢走进来。他面容严肃,眼神锐利,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易中海看见来人,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嘴唇都哆嗦起来。
“王……王干事,您怎么来了?”
王干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八仙桌前,站定。
他扫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给每个人相面。
“刚才的事,我都看见了,也都听见了。”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仿佛那声音就在耳边。
易中海心里一沉,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刘海中、阎埠贵对视一眼,心里也开始打鼓,额头都冒出了冷汗。贾张氏也不嚎了,偷偷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干部,大气都不敢出。
王干事是什么时候来的?没人知道。可他既然来了,还站了这么久,肯定把刚才的事都看在了眼里。那些话,那些嘴脸,那些算计,全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王干事开口了:“易中海同志,你是院里的一大爷,对吧?”
易中海赶紧点头,腰弯得跟虾米似的:“是,是,王干事,您请坐,您喝茶……”
“不用。”王干事打断他,“你来给我讲讲,今天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张了张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些准备好的说辞,那些精心设计的套路,此刻全都用不上了。
王干事看向何雨柱:“你来说。”
何雨柱点点头,站直了身子,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他买自行车回来,到贾张氏骂人,到他动手打人,到三位大爷开大会批斗他,到他拿出账本揭露真相,全都说了,有条有理,清清楚楚。
当然,他没提自己和秦淮茹那些事,那些不能说。
王干事听完,脸色越来越沉,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又看向其他人:“你们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人敢说话。易中海低着头,刘海中缩着脖子,阎埠贵躲躲闪闪,贾张氏大气不敢出。
王干事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讽刺:“好啊,好一个全院大会。我今天是接到举报,说你们这个院经常有人欺负老实人、道德绑架,所以特地过来看看。没想到,让我开了眼界。”
他指着易中海,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你,身为一大爷,不主持公道,反而拉偏架。贾张氏骂人的时候,你不管。傻柱打人的时候,你倒出来了。这是什么道理?你这大爷就是这么当的?”
易中海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干事又指着刘海中:“你,身为二大爷,不说正事,光说废话。开个会,说了半天车轱辘话,一句到点子上的都没有。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就你这样还七级锻工?我看你是七级废话工!”
刘海中低着头,脸红得像猴屁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干事又指着阎埠贵:“你,身为三大爷,还是老师。开会的时候,一句公道话都不说。别人问你,你还打马虎眼。你这老师,就是这么教学生的?你教出来的学生,是不是也跟你一样,满肚子都是算计?”
阎埠贵也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吭声。
王干事最后指着贾张氏,眼神凌厉:“还有你,骂人骂得那么难听,什么‘小绝户’、‘赔钱货’,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人家打你,你还委屈?我告诉你,今天这事,要是闹到派出所,你骂人在先,人家打人在后,你也讨不了好!轻则批评教育,重则罚款拘留!”
贾张氏吓得浑身发抖,缩成一团,不敢吭声。
王干事转过身,看着何雨柱,语气缓和了些:“你的账本,给我看看。”
何雨柱把小本本递过去。
王干事接过来,一页一页仔细翻看,边看边点头。每一笔账目都记得清清楚楚,时间、数目、事由、折合金额,一目了然。他翻完最后一页,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
“记得很清楚,时间、数目、事由,都有。这是证据,有法律效力的证据。”
他把账本还给何雨柱,转向贾张氏,声音严厉起来:“你们家欠的钱,得还。一共二百一十三块四毛五分,一分都不能少!”
贾张氏急了,跳起来喊:“凭什么?我们没借那么多!他那是造谣!”
王干事冷笑一声,眼神凌厉如刀:“没借那么多?那你告诉我,你们家这些年吃的粮食哪儿来的?你儿子那点工资,够养活你们五口吗?要不要我派人去查查,你们家这些年都从哪儿弄来的钱和粮?”
贾张氏被噎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