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而充实。
一个平静的清晨。
一支由十二人组成的狩猎队如常出发,沿著部落提前標记的安全路线向北行进,进入莽林深处。
余苏的感知中,狩猎队熟练地避开了那些盘踞著凶兽的区域,很快就找到一群正在迁徙的麋鹿。
一切都很顺利。
突然间,在他感知范围的边缘,那片他尚未探明的区域深处,一股极其微弱却极其诡异的气息倏然出现,像一张无形的巨口,將整支狩猎队吞没。
余苏还未做出反应,那十二道属於夏氏族人的生命气息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天。
整整三天。
余苏的根须只能够触达百丈范围,所以他只能多次延伸感知,向那片未知的区域探查。
可那股诡异的气息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寻不到任何踪跡。
狩猎队没有回来,没有消息,没有任何活著的跡象。
余苏第一次感到了焦躁。
他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响声,惊得树下的族人纷纷抬头。
鸿跪在树根旁,凝望著心目中的图腾,却不敢有一丝僭越。
余苏没有回应,他也不知道那片未知的领域发生了怎样的变故,但他还是制止了夏氏再度派遣探查人员的举动。
蛮荒山海,未知即危险。
第四天黎明,余苏终於感知到两道微弱的气息。
两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从密林中踉蹌而出,跌跌撞撞地向部落方向狂奔。
他们的兽皮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其中一人的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用烧焦的布条草草包扎,鲜血已经將半条手臂染成黑红色。
他们衝进部落的那一刻,整个夏氏都炸开了锅。
鸿衝上前去扶住那个断臂的猎人。
那猎人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嘴唇乾裂出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说出了一句话。
“首领北边有妖怪”
话未说完,他便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