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染毒的嫁衣
    京城西山,军区大院。

    悍马车经过了三道荷枪实弹的岗哨,最终停在一座幽静的苏式小楼前。

    这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满墙的爬山虎和肃穆的红星。

    这就是霍家的底蕴。

    “婉婉就在楼上。”

    霍刚带著眾人上楼,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推开臥室门,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混合著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內昏暗如夜。

    床上的女孩极其瘦弱,脸色苍白如纸,手背上插著输液管。

    她即使在昏睡中,眉头也紧紧锁著,仿佛正经歷著可怕的梦魘。

    她的脖颈和手臂上,依然能看到尚未消退的、大片大片的红色皮疹,触目惊心。

    “这就是『红煞』留下的痕跡。”

    霍刚握住女孩冰凉的手,这个铁打的汉子,声音有些哽咽:

    “医生查遍了过敏原,花粉、尘蟎、甚至布料纤维,全都没问题。但只要她一穿上婚纱半小时內必发作。”

    顾清河走到床边。

    他没有叫醒女孩,只是俯身观察那些皮疹。

    充血、水肿、伴有轻微的溃烂。

    这不是普通的过敏。

    这是中毒引起的接触性皮炎。

    “婚纱在哪?”顾清河问。

    “在隔壁衣帽间。一共三件,全是顶级高定,我都封存了。”

    衣帽间內,灯光大亮。

    三件价值连城的纯白婚纱,掛在展示架上。

    蕾丝繁复,钻饰璀璨,美得像是一个个白色的梦。

    但在顾清河眼里,这更像是三个白色的陷阱。

    “別碰。”

    顾清河拦住了想要伸手去摸面料的林小鹿。

    他戴上加厚的丁腈手套,拿出一个可携式高倍显微镜,对准了其中一件婚纱的领口蕾丝处。

    镜头下,洁白的纤维之间,似乎附著著一些极微小的、红色的粉末颗粒。

    肉眼根本看不见。

    顾清河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取了一点粉末,放入试管,滴入一种透明的试剂。

    “滋——”

    试管里的液体瞬间变成了诡异的黑紫色,並冒出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果然。”

    顾清河放下试管,眼神冷得嚇人。

    “是什么?”霍刚急切地问,“是不是有人下了降头?”

    “比降头更恶毒。”

    顾清河脱下手套,扔进密封袋:

    “这是『相思子』。”

    “也就是古诗里说的『红豆生南国』的那个红豆。”

    “红豆?”林小鹿愣了,“那不是代表爱情吗?怎么会有毒?”

    “普通的红豆没毒。但这种『相思子』,含有剧毒的相思子毒素。”

    顾清河解释道:

    “它的毒性是砒霜的几十倍。只要破皮入血,或者吸入粉末,微克量级就能致死。”

    他指著那件婚纱:

    “凶手把相思子磨成了极细的粉末,掺在定型喷雾里,喷在了婚纱的內衬和领口。”

    “平时它是乾燥的,依附在纤维上,毒性不显。

    “但是”

    顾清河看向霍刚:

    “婚礼当天,新娘情绪激动,体温升高。再加上舞台上的聚光灯高温照射。”

    “汗水会溶解粉末,热量会加速挥发。”

    “毒素通过毛孔渗入皮肤,引发皮疹和溃烂;挥发的气体被吸入肺部,会导致缺氧、幻觉,最后呼吸衰竭而死。”

    全场死寂。

    霍刚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太阴毒了!

    利用“相思红豆”这种寓意美好的东西杀人,利用新娘对婚礼的期待和激动杀人!

    杀人还要诛心!

    “是谁?!”霍刚咬牙切齿,“这种特殊的提炼手法,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京城里,玩毒和药最厉害的”

    夜鸦在一旁弱弱地举手: “除了那个刚被查封的『天顏会所』,好像没別人了吧?这种把毒药做成美容品或者附著物的技术,简直一脉相承。”

    霍刚猛地抬头,眼中杀气四溢:

    “叶家好!很好!敢动我的人,我要平了他们!”

    说著,他就要转身去叫警卫连。

    “慢著。”

    顾清河拦住了这头暴怒的狮子。

    “霍先生,现在去抓人,没有直接证据。这些粉末可以说成是染料污染,叶家有一百个替死鬼来顶罪。”

    “而且,如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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