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被诅咒的世纪婚礼
    从故宫“出关”后的第三天。

    京城的雪终於停了,久违的冬日暖阳洒在槐树胡同的青石板上。

    门框边,姜子豪正踩著梯子贴对联,夜鸦在下面指手画脚地指挥,八哥“大爷”穿著那件特製的迷你军大衣,站在鸟架上嗑瓜子,时不时吐出一两句:“歪了!蠢货!往左!”

    正厅內,地暖烧得正好。

    顾清河坐在藤椅上,膝盖上盖著一条薄毯,手里拿著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因为他的左手,正被林小鹿捧在手心里。

    “別动,还没涂匀呢。”

    林小鹿低著头,神情专注地拿著一罐昂贵的护手霜,一点点揉开,涂抹在他修长的手指和关节上。

    那是她在故宫地下室时就想做的事。

    这双手,修补了国宝,也受了太多苦。

    指尖因为长时间接触化学试剂有些乾燥,指腹上还有几道被琉璃划破、刚刚结痂的细小伤口。

    “我是入殮师,手粗糙点没事。”顾清河有些无奈,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抽回手。

    “那不行。”

    林小鹿轻轻按摩著他的虎口,语气霸道:

    “现在你是国家特聘专家了,这双手是国宝,得供著。

    她抬起头,冲他狡黠一笑:

    “手感这么好,弄坏了算谁的?”

    顾清河眸色微深。

    他刚想说什么,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而有力的引擎声。

    “嗡——轰——”

    不像是跑车的尖啸,更像是某种重型机械的低吼。

    姜子豪从梯子上跳下来,探头往外看:

    “霍!大傢伙!这是军用悍马?”

    一辆墨绿色的、掛著白色特殊牌照的越野车,像一头钢铁巨兽,稳稳地停在了胡同口。

    车门推开,一只穿著黑色军靴的脚踏在雪地上。

    下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寸头,身形极高,宽肩窄腰,穿著一件在此刻略显单薄的黑色夹克。他的五官硬朗如刀刻,眉宇间透著一股子在沙场上磨礪出来的肃杀之气。

    但他此刻的神情,却显得异常焦躁,甚至有些颓丧。

    他大步走进院子,目光扫过眾人,最后锁定了屋內坐著的顾清河。

    “请问,是顾清河顾先生吗?”

    男人的声音洪亮,带著金属的质感。

    顾清河抽出手,站起身,微微頷首:

    “我是。

    “霍刚。”

    男人报出了名字,没有任何头衔,但这简单的两个字在京城圈子里,分量极重。

    霍家,京城顶级的军政世家。

    霍刚更是霍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孙子,某王牌部队的现役军官,出了名的硬汉。

    姜子豪一听这名字,差点给跪了。

    比叶家那种搞阴谋诡计的还要硬这一截!

    “霍先生请坐。”

    林小鹿连忙倒茶,“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是”

    霍刚没有坐。

    他站在厅堂中央,看著顾清河,並没有绕弯子:

    “我听说,你们这里红白喜事都接?而且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是。”顾清河看著他,“霍先生家里,是有红事,还是白事?”

    霍刚沉默了一下。

    他那张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迷茫:

    “原本是红事。但现在看来,快变成白事了。”

    林小鹿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说?”

    霍刚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放在桌上。

    那是他和未婚妻苏婉的婚礼请柬,定在下个月十四號,情人节。

    “我和婉婉是青梅竹马。好不容易等我休假,准备把婚事办了。”

    霍刚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是,自从一个月前开始试婚纱,怪事就发生了。”

    “第一次试纱,婉婉刚穿上那件高定婚纱,不到五分钟,就说喘不上气,然后浑身起满了红色的疹子,像血一样。送到医院,医生说是过敏,但查不出过敏原。”

    “第二次,我们换了一家婚纱店,甚至换了材质。结果更严重了。”

    霍刚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她刚穿上,就直接晕倒了。醒来后开始吐血,说是看见有穿著红衣服的女鬼在掐她的脖子。”

    “现在,家里人都说是『红煞』缠身,说婉婉命薄,压不住霍家的福气,这婚不能结。”

    “但我不管什么煞不煞的!我只知道我爱她!我不能看著她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没了!”

    霍刚抬起头,那双虎目中竟然泛起了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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