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豪指著凤冠,“它流血了!这是凶物啊!我要把它砸了!”
说著,姜子豪举起棒球棍就要衝上去。
“住手。”
他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姜子豪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姜子豪动弹不得。
“砸了它,这五十万就真的打水漂了。”
顾清河夺过棒球棍,扔在一边。
他走到凤冠前,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沾了一点桌上那红色的液体。
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铁锈味,混合著泥土的腥气。
“不是血。”
顾清河转过身,看著嚇瘫的两人,又看了看这顶诡异的凤冠,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这东西在地下埋了至少三百年,最近才被人挖出来。”
“它是冥器。”
“冥冥器?”
姜子豪的脸瞬间绿了,比那凤冠上的翠鸟羽毛还要绿。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那个还在“滴血”的宝贝,声音颤抖:
“师父,你別嚇我这玩意儿刚出土?那这红色的”
“是氧化铁。”
顾清河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根长棉签,在凤冠流出的红色液体上蘸了一下,然后放入一杯清水中。
红色的液体迅速扩散,並没有像血一样凝结。
“如果是血,遇冷会凝固,且有腥臭味。但这东西,只有铁锈味。”
顾清河指著凤冠內部隱约可见的金属骨架:
“这顶凤冠表面镀金,但內部的支撑骨架用的是铁丝。在地下埋了几百年,墓穴潮湿,铁丝早就生锈了。”
“之前它一直处在低温环境,锈水凝结。今天你把它带回开了暖气的屋里,温差导致冷凝水聚集,溶解了铁锈,顺著孔隙流出来。”
顾清河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淡淡道:
“这就是所谓的『血泪』。初中化学知识。”
“那那哭声呢?!”夜鸦不甘心地举起录音笔,“这声音总不能是锈水发出来的吧?”
顾清河拿起手电筒,照向凤冠那些精美的鏤空花纹:
“这顶冠的做工极其复杂,全是鏤空的孔洞。刚才大厅的窗户没关严,有穿堂风。风经过这些特定的孔洞,產生了『亥姆霍兹共振』,就像你吹空瓶子会响一样。”
“因为孔洞大小不一,发出的声音频率不一,混合在一起,听起来就像女人的呜咽。”
全场死寂。
刚才还嚇得魂飞魄散的两个人,此刻觉得自己像两个没文化的傻子。
“所以”姜子豪吞了吞口水,“没有鬼?也没有诅咒?”
“鬼没有。
顾清河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那顶华丽的凤冠上,眼神变得有些晦暗:
“某种意义上,还是有的。”
“什么意思?”林小鹿紧张地问。
顾清河戴著手套,轻轻拨开凤冠正面那一排原本应该是喜庆的珠帘。
在那珠帘的后面,隱藏著一个小小的、倒置的“囍”字纹样。
而且,凤冠上的珍珠,全是白色的,没有一颗红宝石。
“在中国传统婚俗里,凤冠霞帔是红事,讲究的是大红大紫,珍珠也要用红线穿。”
“但这顶冠,珍珠用的是白线,『囍』字倒置,寓意『阴阳顛倒』。”
顾清河抬起头,看著眾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一顶阴婚凤冠。”
“是专门做给那些没结婚就死去的女子,在下葬配冥婚时戴的。” “它是给死人用的。活人戴了,那是借命。”
“呕——!!!”
姜子豪终於忍不住了,捂著胸口乾呕起来。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抱著这玩意儿亲了一口,甚至还想戴在头上试试,顿时觉得天灵盖都在冒凉气。
“我我花了五十万买了个给死人结婚用的帽子?还要放在我睡觉的屋里镇宅?”
姜子豪崩溃了,抓著头髮哀嚎:
“我这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林小鹿也觉得后背发凉。
虽然是唯物主义者,但这种东西放在家里,確实太膈应人了。
“顾清河,那现在怎么办?扔了吗?”
“不能扔。”
姜子豪跳起来,“五十万啊!我要去退货!我要去找那个老头算帐!”
“潘家园的规矩,钱货两清,打眼活该。”
夜鸦在一旁泼冷水,“你现在回去找,人家早就不认帐了。而且那老头一看就是个託儿,这会儿估计早就跑没影了。”
“那我也要找!报警!诈骗!”姜子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