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4章
    几个蹲在院门口扒饭的村民抬起头,目光像钩子似的刮过这群陌生人。

    船工把脸埋进衣领,吴三省一行也无人开口,沉默像层膜裹着队伍。

    最终停在一栋贴了白瓷砖的三层楼前。

    比起周围土墙黑瓦的屋子,这栋楼新得扎眼。

    “村里就这儿能住外人。”

    船工哑着嗓子说。

    潘子一把搂住他脖子,笑声里带着刀锋:“今晚你跟我睡。

    放心,床够宽。”

    “我娘瘫在床上等着喂饭……”

    船工嘴唇哆嗦。

    “那就让她饿着。”

    潘子收了笑,“或者我现在弄死你,换个听话的向导。

    你们村总不缺想挣钱的吧?”

    船工不再吭声,点了点头。

    潘子朝吴三省递了个眼神,拽着人进了楼。

    再出来时已打点妥当——整栋民宿都被包下。

    老板娘是个嗓门敞亮的中年女人,系着围裙张罗山菌和风干野味,说要整治一桌“城里吃不到的”。

    趁灶火噼啪作响的间隙,吴三省把事捋了一遍。

    他亲自找村长租了那辆锈迹斑斑的面包车,让两个挂彩的手下跟着车去镇上,顺便捎走了另外两个脸色发青的伙计。

    顾承说得直白:魂都吓飞了的人留着也是累赘,不如早撤,或许还能保住命。

    真正要钻地下的,精悍几人足矣。

    潘子自然留了下来。

    他蹲在门槛上磨 ,金属刮擦声又细又冷,像某种持续不断的警告。

    晨雾还没散尽,山里那股清冽的气息钻进鼻腔,带着草叶和露水混合的微甜。

    五个人影已经聚在民宿门口,船工走在最前面,裤脚被路边的野草打湿了深色的一圈。

    昨晚的对话还残留着一些碎片。

    顾承想起潘子被酒呛到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他侧过头,看见吴邪正盯着远处山峦的轮廓出神,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

    “打听来的消息,基本清楚了。”

    走在旁边的同伴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是对着顾承和那位被称作三爷的长辈说的。”村子年头很久,传了不止一代人。

    有意思的是,他们拜的祖宗不止一位。”

    “哦?”

    三爷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一个叫李勣。

    另一个……”

    汇报的人顿了顿,“是李靖。”

    捏着烟卷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瞬。

    三爷和顾承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某种预料之中的恍然。

    “果然。”

    三爷把烟叼在唇间,却没点,“那条线到底还是连上了。”

    顾承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早饭吃了什么:“早该想到的。

    连那些非人的东西都和他有关,说他跟‘那边’没关系,反倒说不过去。”

    “还有别的吗?”

    三爷划亮火柴,橘黄的光映亮他半张脸。

    “关于那片湖,那座山,”

    吴邪这时插了进来,眉头微微皱着,“村里人好像完全不知道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

    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话里,一句相关的警告都没有。”

    “不奇怪。”

    顾承踢开脚边一颗石子,看着它滚进路边的沟里,“越是明令禁止,越有人想掀开盖子看看底下藏着什么。

    人就是这样,压不住的念头有时候比洪水还凶。”

    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吴邪的侧脸。

    “真留了那种话,等于举着牌子告诉所有人这里有问题。

    麻烦会自己找上门,躲都躲不掉。”

    顾承继续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聪明人不会干这种蠢事。

    沉默有时候才是最结实的墙。”

    三爷吐出一口烟,缓缓点头:“没错。

    不说不提,久了自然就没人惦记。

    那两位先人,想必也是看透了这点。”

    顾承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很短,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我倒是越来越想知道了,”

    他望着前方船工模糊的背影,“费这么大周章,迁族人,布机关,一代代守在这儿,就为了把一样东西压在地底下。

    那石碑下面,究竟镇着什么样的……东西?”

    三爷夹烟的手抖了一下,烟灰簌簌落下。”顾承,”

    他声音沉了下去,“这话不能乱说。

    你自己也清楚,底下关着的不是善类。

    放出来的后果,谁也担不起。”

    “三爷放心,”

    顾承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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