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对你们并无恶意。
他的目标,大概只是我。”
事实上,顾承并不完全确定那老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他只是从一些蛛丝马迹里拼凑出模糊的猜想。
但此刻他必须把话引向这个方向——为了那颗即将出现的龙蛋。
他需要一个理由,让其他人放弃竞逐的念头。
“是你?”
几道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脸上,带着讶异。
“对。”
顾承肯定道,“摸金符,发丘印,还有待会儿要出现的那枚怒海蛟龙蛋,都是他故意抛出来的饵。
他想钓的,是我这条鱼。”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向黑瞎子,眼神里带上了点审视的意味:“我差点就被你带进沟里。
那把黑刀,跟神秘人根本没关系,是你自己夹带私货塞进去的吧?”
若不是那把突兀出现的黑麒麟刀,他何至于将怀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张家的宿敌汪家身上?方向一错,所有的线索便都对不上号。
倘若早些将黑麒麟排除在外,仅凭摸金符和发丘印这两样信物,他早该猜到那人来自何处——这世上除了他们这一脉,还有谁能同时拿出这两样东西?
黑瞎子脸上掠过一丝被戳破的窘迫,干笑两声:“这话说的,什么叫夹带私货……”
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他,那点笑意便挂不住了。
他肩膀垮下来,叹了口气,像是认了:“行吧,我承认。
刀是我偷偷加进去的。
不就想着借这股东风卖个好价钱嘛。
要是我自己送去拍卖,尹老板肯定又走内部收购的路子,那价码压得……她能像这次一样,痛快给出十二个亿?”
顾承指尖轻叩栏杆,目光落在黑瞎子骤然绷紧的颈侧。”怕?”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砂纸擦过铁锈,“你真正躲的,是刀柄上沾着的那个地方的气味吧。”
黑瞎子喉结滚动,扯出个干瘪的笑。”这话说得……我整天摸爬滚打,身上什么味儿没有?”
——他察觉了。
张家古楼。
他怎么可能察觉?
那趟行程分明只有自己的影子跟着,每一步都踩在绝对寂静里,连风都没惊动。
张日山嘴唇动了动,视线却转向窗边那个沉默的身影,到了齿间的话又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沉闷的呼气。
“管好你的脚。”
张日山最终只扔下这句,便转身面向下方沸腾的拍卖场。
那颗被称为龙蛋的物件,此刻正躺在展台绒布上。
价格数字在荧幕上疯狂跳动,包厢里先前的短暂对峙,早已被淹没在此起彼伏的竞价声浪中。
主持人早先的保证——新月饭店以百年信誉担保其真——如同掷入油库的火星。
三十四亿。
顾承瞥过荧幕,肋骨下的隐痛让他皱了皱眉。
他撑起身子,走到能俯瞰全场的位置。
“都停手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包厢内骤然一静。
几道目光钉在他背上。
“那东西被动过手脚。”
顾承没回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栏杆表面,“我看不出具体门道,但买回去,注定是场空。”
张日山猛地盯住他侧脸:“依据?”
“手法很熟悉。”
顾承终于转过身,眼底没什么情绪,“冲我来的局。
不想诸位赔了钱钞还沾上麻烦,信不信随你们。”
他停顿片刻,补了一句,“为免波及旁人,这东西我会拿下。
事后你们尽可查验,若我所言有虚,它白送。”
疑虑在空气里弥漫。
检查的承诺或许可信,但动机呢?自掏腰包揽下祸端?这不像他平日作风。
几张脸上闪过揣测:伪装仁慈?或是另有所图?
顾承忽然偏头咳了几声,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红。”另外……”
他语速快了些,“也算给尹老板赔个不是。
若这蛋真在客人手里出事,新月饭店的招牌就算砸了。”
气氛微妙地一滞。
与此同时,走廊深处某间紧闭的屋内。
尹南风正靠在软榻上,脚踝敷着冰袋,每动一下都疼得吸气。”顾承……”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等着。”
侍立一旁的声声慢忽然侧耳,像在捕捉远处飘来的声音。
片刻后,她低声开口:“老板,顾承说……那龙蛋有问题。”
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