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手中不止拥有一颗怒海蛟龙蛋。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如此天地孕育的奇物,能得其一已是机缘耗尽。
那人竟掌握两颗以上?
“那他何必多此一举?”
疑问再度浮现。
“常人吞下此蛋便会脏腑俱裂,他又额外注入尸毒,岂不是画蛇添足?”
还有那枚摸金符与发丘印,分明是摸金校尉与发丘天官的身份象征。
为何要将它们一并送来拍卖?
至于黑麒麟——本该深藏于张家古楼深处,如何落入那人手中?
难道……那人真是汪家成员,目标直指张氏一族?
或许是张日山?
他们清楚张日山与新月饭店往来密切,而这家饭店在某种程度上充当着中间人的角色,专门为某些特殊机构搜集神异之物。
所以将怒海蛟龙蛋送到此处拍卖,就是为了引起张日山的注意。
待张日山抵挡不住 ……便是死期降临?
“不对。”
他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个推测。
尹南风曾提过,她当时开出天价想要直接买下这批物品,对方却坚持要走拍卖流程。
若目标真是张日山,那人本该顺势答应才对。
何必要让事情变得复杂?
混乱的思绪像纠缠的线团。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内一片混沌,仿佛塞满了粘稠的浆糊。
乔晶晶一直留意着他的状态,此刻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有些关节还没想通。”
目光转向尹南风:“你们查过那人的来历了吗?”
尹南风略显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查?”
“把这种东西拿出来拍卖的人,你们会不追查底细?”
他叹了口气,“这连猜测都算不上吧。”
“查了。”
尹南风摇头,“没有结果。”
“新月饭店和你们背后的机构都查不到?”
“确实查不到。”
她抬眼环视四周,忽然提高声音:“黑瞎子!”
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墨镜的年轻人小跑着凑过来,脸上挂着惯有的散漫笑容:“尹老板有何指示?”
尹南风转向顾承:“那人是通过他把东西送来的。
之后我们让他去跟踪,但跟丢了。”
顾承的视线落在黑瞎子身上。
“是你经手的?”
“拿钱办事嘛。”
黑瞎子咧嘴一笑,“价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果然是他的作风。
“既然你接触过他,总该察觉到什么吧?”
黑瞎子摸着下巴沉吟片刻:“能甩掉我跟踪的人,身手肯定不差。
他应该戴了面具之类的东西,或者用了某种能遮掩面容的器物。
虽然看不出具体年纪,但感觉……至少五十往上了。”
“还有呢?”
黑瞎子又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抬起脸。
“对了,他说他姓风。”
“风?”
顾承怔住。
这个姓氏在他记忆里反复检索,却始终无法与任何已知的名字对应。
风?
龙蛋?
黑麒麟?
发丘印?
摸金符?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像在拼凑一幅缺失了关键碎片的拼图。
一种隐约的违和感始终萦绕不去,仿佛有什么碎片被遗落在视野之外。
尹南风见他眉间沟壑渐深,放缓了语调:“不必反复思虑。
关于此人的追查不会停止,若有进展,我自会告知。”
乔晶晶侧过脸,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好奇:“风这个姓氏……似乎并不常见?”
“的确罕见。”
尹南风微微颔首,“为避免疏漏,凡音近者皆已排查——丰饶的丰,封缄的封,冯姓的冯,乃至凤羽的凤,无一遗漏。”
“——等等!”
顾承骤然抬首,瞳孔急剧收缩,视线如钉般扎向尹南风:“你方才说了什么?”
对方怔然:“我并未多言。”
“你说了。”
顾承的呼吸急促起来,“你提到了‘封缄的封’,是不是?”
尹南风迟疑着点头。
下一秒,她的脸颊被一双手捧住。
温热的触感猝不及防压上她的唇,短暂却清晰。
顾承松开手时,眼底炸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