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言。”
最终霍秀秀被两人按回座位时,拍卖槌已敲下。
十九亿六千万,成交价定格在二楼某间包厢。
蓝丝绒托盘很快被送入。
中年男人接过那枚坠子,转身俯身,将它轻轻放入身旁女子摊开的掌心。
“这些年是我疏忽。”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临近几桌听清,“往后日子还长,我想每日都与你好好过。”
他覆上她的手。
光从交叠的指缝间渗出来——一种温润的、湖水般的蓝,缓缓漫开,将两人轮廓晕染得朦胧。
四周响起低低的惊叹。
女子望着掌心那片浮动的光晕,肩头开始颤抖。
她突然张开双臂,男人便倾身迎上那个拥抱。
这时许多人才注意到,女子始终坐在特制的椅中,下肢覆着薄毯。
乔晶晶捏紧顾承的袖口。”她的腿……”
顾承目光落在远处那对相拥的身影上,没有接话。
顾承的视线在那个中年男人脸上停留了片刻。
某种模糊的熟悉感从记忆深处浮起,仿佛曾在某部反复播放的影视剧里见过这张脸——那位总在荧幕上演绎 将相的人物。
他转向身旁的尹南风,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人,你认得?”
尹南风微微颔首,目光却带着探究扫过顾承的面容:“自然认得。
怎么突然问起他?”
“只是觉得眼熟。”
顾承神色如常,“似乎在哪里见过。”
审视片刻,尹南风并未从他脸上捕捉到异样,这才开口:“见过也不奇怪。
说起来,他和你是同一条道上的人。”
她顿了顿,视线落回那个方向,“华定邦,早年专攻考古,后来离开了国家机构,成了地底下讨生活的人。
这些年他进出过不少地方,手里在这个圈子里,算是有些名望的前辈。”
华定邦。
这三个字在顾承脑海里激起细微的回响,却始终无法对应上清晰的影像。
他记得那位演员对剧本极为挑剔,出演的剧目绝不会寂寂无名。
可究竟在哪部戏里出现过这个名字?记忆像蒙了层雾,越是用力回想,越是抓不住线索。
拍卖台上,一件件藏品相继落槌。
顾承的思绪却仍缠绕在那个名字上,直到新的拍品被呈上展台。
当他的目光触及托盘里那三枚暗沉物件时,眼底骤然掠过一丝锐光。
终于等到了。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在场诸位应当都认得它们——摸金校尉代代相传的信物,摸金符。
老话常说,发丘有印,摸金有符,搬山有术,卸岭有甲。
这四句话指的便是传承久远的四个派系:发丘、摸金、搬山、卸岭。
因其根基多在北方,也被统称为北派。
别的暂且不提,单说摸金一门,观星望气,分金定位,山川龙脉、古墓大冢,在他们眼中皆有迹可循。
据说唯有持正统符印者,方能算得真正的摸金校尉。
此物傍身,可避阴邪,窥见常人所不能见之物,亦能镇伏棺中异动,降低尸变的可能。
对于常行走于地下之人而言,算得上不可或缺的依仗。
这三枚符,起拍价一亿,现在开始竞价。”
介绍完毕,场内举牌者却不算多。
毕竟这类物件脱离古墓环境,便失了大多用处,唯有常年与地打交道的人才会真正看重。
顾承早已得知此次拍卖会出现三枚摸金符的消息。
最初听闻时,他心中曾掀起波澜。
据他所知,历史上流传的符印应有九枚,明代时折损过半,存世者理应仅剩三枚。
他们在沙漠深处取得过一枚;那位姓杨的女子手中保留着两枚祖传之物;此外,龙岭某处应当还沉埋着一枚。
如此算来,已有四枚之数。
如今竟又冒出三枚,实在令人困惑。
后来想到这个世界本就与所知有所不同,也就渐渐释然。
只是自此之后,他对记忆里那些“原本的轨迹”
产生了更深的疑虑——往后或许只能将其视为零散的参照,再不能全然依赖,否则恐怕连如何陷入危局都无从知晓。
“四亿。”
眼见价格在琐碎的加价中缓慢爬升至两亿出头,顾承直接报出了翻倍的数字。
场中顿时静了静。
谁都清楚这位年轻爷的来历,他是正儿八经的摸金传人,若他执意要争,旁人很难有机会。
唯有两个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