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亿。”
满场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价格直接从先前的高度跃升了巨大一截。
这就是点灯下的博弈吗?简直令人心悸。
点灯青年的脸颊似乎又褪去了一层血色,但他仍维持着坐姿,甚至努力让嘴角保持上扬的弧度。
只是若凑近细看,能发现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先前劝阻他的那位年轻女子急得几乎要跳起来:“奶奶这是……不行,我得去说!”
她转身欲走。
旁边一直沉默的另一位年轻男子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去了又能怎样?”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你能改变那位老人家的决定吗?”
女子顿时语塞。
在她家族中,那位老太太的意志如同铁律,无人能够撼动。
“安 着吧。”
年轻男子松开手,目光瞥向那位气定神闲的中年人,“别添乱了。
价已出口,无可挽回。”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老太太开价后,其余几位竞争者似乎被激发了某种决心,数字接连攀升。
四十五亿。
四十八亿。
五十亿。
每一次报价响起,点灯青年的眼皮便难以抑制地轻跳一下,仿佛有细针扎在神经上。
最后,那位被称为古先生的人,报出了一个让全场呼吸为之一窒的数字。
“六十六亿。”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
无数道目光里写满了震惊。
这个数额,恐怕已突破了这座饭店尘封多年的记录。
就连角落里的旁观者也暗自咋舌。
为了一个渺茫的传说,这些人竟能疯狂至此。
六十六亿,换取一件来自幽暗地底的古老器物……他忽然感到一种荒诞的抽离感,仿佛独自清醒地站在一群沉醉的梦中人之间。
包括那位老太太在内的几位竞价者,此刻都陷入了沉默。
并非财力不济,而是在权衡——是否还要继续加码。
任何事物,终究有其价值的边界。
空气里浮动的叫价声忽然稀落下去。
数字停在六十六亿。
古先生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不再举牌。
周围那些灼热的视线渐渐冷却——超出价值的买卖,终究不划算。
传闻里那枚蛇眉铜鱼藏着长生之谜,可谜底是真是假,能否被真正解开,谁又说得准?钱扔出去,若换回一场空,便是彻底的亏蚀。
于是寂静蔓延开来。
现在,压力全落在那个叫吴邪的年轻人肩上。
若他拿不出这笔钱,便是坏了“点灯”
的规矩,新月饭店自会让他付出代价。
若他拿得出,铜鱼便归他。
一名侍者无声地走近,将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吴邪面前的茶几上。
屏幕亮着,光标在转账界面闪烁。
必须现场结清。
这是规矩。
吴邪盯着屏幕,脸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把他那间吴山居里所有的藏品全变卖了,或许凑得齐这个数,可眼下要他立刻掏出六十六亿现金,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转向身侧的三叔。
吴三省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早跟你说过,别总是抢风头。
现在惹祸上身了吧?”
吴邪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吴三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从内袋摸出一张对折的纸条,塞进他手里。”拿去。
这是我最后一点老底了,记得还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吴邪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些。
他暗暗咬了咬牙——又被这老狐狸算计了。
展开纸条,上面是一串银行账号与密码。
他登录系统,输入金额。
页面跳转的瞬间,他怔住了:余额不多不少,正好六十六亿。
他猛地抬头看向三叔。
吴三省却已合上眼皮,仰在椅背上,一副被气到懒得说话的模样。
吴邪只好把满肚子疑问硬生生咽回去,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点击。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轻轻响起。
很快,那枚蛇眉铜鱼被送进包厢。
吴邪刚要伸手去接,吴三省却快他一步,一把将铜鱼捞了过去,顺手塞进自己外套的内袋。
“钱是我垫的,这东西先押我这儿。”
他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