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性这么差?”
解雨臣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上回你托我带人进场,答应过什么,忘了?”
顾承顿了几秒,才从记忆里捞出那个模糊的承诺。”……一件神物。”
“我等着。”
解雨臣退回自己的座位,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别让我空等。”
顾承还没应声,另一侧的霍秀秀已经探过身来。”见者有份。”
“这又关你什么事?”
顾承蹙眉。
霍秀秀抱起手臂,眼底掠过一丝冷光。”不知道府上长辈晓不晓得,你在外头认识了这么一位红颜?”
顾承喉结动了动,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行。”
另一边的吴邪刚张开嘴,顾承已经先一步瞪过去:“你也打算来敲我一笔?”
吴邪被他看得一愣,连忙摆手:“不是!我、我前些日子收了几片旧拓,总觉得纹路蹊跷,又看不出门道……都说你眼力毒,想请你抽空给掌掌眼。”
顾承沉默片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霍秀秀立刻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楼下,拍卖师冗长的规则说明终于结束。
整个大厅的光线暗了一档,唯独 的展台被照得雪亮。
所有嘈杂顷刻褪去,只剩下一道道凝实的目光,钉在台子 。
第一件东西被捧了上来。
是个椭圆的铜器,口沿微微外翻,形制古拙,像养金鱼的浅缸。
顾承瞥了一眼,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没料到,开门头彩就是他的东西。
【称谓】:聚财铜盂
【等阶】:法器·中品
【效用】:化物为金
【注】:凡物入此盂,皆可依其本值兑为钱帛。
这是他从那座地下宫殿的偏室里顺手带出来的七件小玩意儿之一,也是其中最实在的一件。
不管往里头扔什么,石头也好,废纸也罢,它总能估个价,变成真金白银吐出来。
当然,吐出来的不是钞票就是金属锭。
他不是没动过自己留下的念头。
但转念一想,又作罢了。
如今他求的不是这个。
真短了银钱,随便脱手一件别的,也够挥霍几辈子了。
“此物为黄铜所铸,年代不可考,暂名‘聚财盂’。”
拍卖师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而平稳,“定级,四星。
经实测,将任意实物投入盂中,皆可即时转化为等值贵金属或现金。
请看——”
她将铜盂倒扣,示以内里空空。
随后取过一柄寻常的绢面折扇,随手抛入盂中。
约莫三次呼吸的时间。
她再从盂中取出的,已是几张大面额纸钞。
铜盂再次被倒转,那柄扇子已然无踪。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嗡声炸开。
有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眼睛瞪得滚圆。
对这满堂宾客而言,这不起眼的铜盂,几与传说中的沈万三之宝无异。
用得巧了,足可奠基一个百年家族的富贵。
不少人的脸上已浮出势在必得的灼热。
“截至目前,未发现任何不良后果。”
拍卖师适时补上一句,“起拍价,一亿。”
话音未落,侧前方已有人举牌:“两亿。”
紧跟着是后排:“三亿。”
“四亿。”
“六亿!”
叫价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空气里迅速弥漫开一种近乎硝烟的气味。
二楼包厢内,吴邪摸着下巴,喃喃自语:“这东西有点意思……可它凭啥定价?按用料?按市价?还是按稀罕程度?我要是扔一套古钱进去,它能吐出多少?”
仿佛呼应他的疑问,楼下果然有人提出了相似的问题。
拍卖师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从容应答:“我们做过多次测试。
此物自有其评判准则,大抵是依据物品自身固有的价值进行折算。”
主持人解释着规则,声音在拍卖厅里回荡。
他举了几个例子——一本儿童画册扔进去,换回十几块钱,差不多是它原本的标价。
可当一份古籍的孤本手抄本被投入,吐出的却是数百万元的现钞。
另一回,一枚标价超过两万的钻石只换回了几百块。
他推测,那钻石本身或许只值几百,后来的天价不过是人为炒作与包装的结果,虚浮的标价与内在价值并不相符。
这番话让不少举牌的人迟疑了,竞价的速度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