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下车，朝她走去。
他接过了那只箱子，指尖触到冰凉的拉杆。
“这是……”
她的手臂缠上来，温度透过衬衫布料渗进皮肤。”我在校外租了间屋子。”
乔晶晶的声音贴着耳廓滑过，“搬出来住。
你要不要也过来？”
顾承扯了扯嘴角。”我妈会疯的。”
那张脸瞬间垮下去，嘴角的弧度像融化的糖浆般塌陷。”还以为能一起呢……”
“日子还长。”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有空我就去找你。”
“哦。”
她别过脸，下唇微微噘起。
“还有件事。”
顾承顿了顿，“你父亲欠的那些账，律师已经在核对数目了。
钱我来处理。”
“谢谢。”
柔软的触感猝不及防落在颊边，带着柑橘味唇膏的气息。
“谢什么。”
他侧过脸，看见她眼底映着路灯碎光，“你父亲的事就是我的事。
不过……他之后有什么打算？我在燕北认识些人，或许能帮上忙。”
环在臂弯里的力道骤然收紧。
她的体温透过两层衣物传来，像缓慢燃烧的炭。
“我们快回去吧。”
仰起的脸庞上，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噼啪作响。
他读懂了那种灼热。
“好。”
夕阳的余烬彻底熄灭时，他们已经陷在沙发里。
电子屏幕的光斑在昏暗房间里跳动，从格斗游戏的拳脚碰撞到射击游戏的枪火轰鸣，手柄被汗水浸得发黏。
起初她总是输。
生涩的按键声杂乱无章，角色一次次倒在屏幕 。
后来节奏变了。
她的指尖开始预判他的走位，假动作里掺进狡黠的停顿，偶尔用膝盖轻轻撞他的腿侧。
最后一局结束时，顾承按下了暂停键。
掌心抚过她汗湿的发丝，某种温热的情绪在胸腔里膨胀。
“明天有个拍卖会。”
他忽然开口，“要不要一起？”
“拍卖？”
她转过脸，“古董那种？”
“算是。”
他停顿两秒，“但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去了就知道。”
他看见她睫毛颤动，“有兴趣吗？”
“上午有课……”
乔晶晶咬住下唇，随即又松开，“不过可以逃。”
顾承笑起来。
“你不会失望的。”
他说，“会看见点……不一样的东西。”
新月饭店的轮廓从暮色中浮出时，门前已经停满深色车辆。
引擎的低吼像某种巨兽的喘息。
顾承降下车窗，将那张暗纹卡片递给门边的黑色制服。
轮胎碾过碎石车道。
乔晶晶钻出车门时，目光钉在了那枚鎏金招牌上。
“在这里办？”
“来过？”
“听父亲提过。”
她声音压低，“他说这儿不对外营业，一顿饭够买辆轿车。”
顾承短促地笑了一声。
看来传言比想象中跑得更远。
他想起前世在纸页间读到的描述——那道门槛后摆着普通人半生薪水的盘子。
“差不多。”
他锁上车门，“会员制，一道菜五位数起步。”
她倒抽了口气。
“物价局不管？”
“管不到这儿。”
“背后议论人可不是好习惯。”
慵懒的嗓音从廊柱阴影里飘出来。
顾承肩线微微一僵。
“忘了提醒你。”
他转向乔晶晶，音量压成气音，“这儿的主人耳朵特别灵，再轻的话都能逮着。”
说完才转身。
“尹老板。”
他抬起手，“我可没说你坏话。”
廊柱旁倚着道修长身影。
旗袍开衩处露出的小腿线条像精心打磨的玉石。
新月饭店的主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旗袍的墨色裹住她，布料随着步幅在腿侧裂开细窄的缝隙。
她手里那柄素面小扇的摇动慢得几乎停滞，却将空气搅出倦怠的涡流。
顾承的目光被钉住了片刻，连呼吸也忘了。
乔晶晶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