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章
    她突然缩起脖子,手肘往后轻顶,“王姨在阳台收衣服呢。”

    他顺势扣住她手腕,指腹摩挲着腕骨内侧跳动的脉搏。

    沉默在抽油烟机的轰鸣里膨胀,直到他嘴唇几乎贴上她耳垂:“从岛上回来到现在……整整二十七天了。”

    气息钻进耳道,她整个人颤了颤。

    关火的动作有些急,铁锅被推到灶台边缘。

    转身时腰抵住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她仰起脸,眼尾上挑的弧度像某种夜行动物:“所以呢?”

    “饿。”

    他喉结滚动。

    “饭马上好。”

    她眨眨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影子,“要不先盛碗汤?”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故意的。”

    “什么呀?”

    她歪过头,发丝滑过肩头。

    他往前压了半步,膝盖挤进她双腿与橱柜的缝隙间,每个字都咬得很慢:“半夜别锁门。”

    绯红从锁骨一路漫到耳根。

    她猛地转身抓起锅铲,金属磕碰瓷砖发出脆响:“想得美!”

    “锁了也没用。”

    他退后两步,声音里带着笑意,“我有钥匙。”

    走出厨房时他扯松了领口。

    玻璃移门在身后合拢,隔着磨砂纹理还能看见那个模糊的身影正抬手扇风。

    他靠在墙边深呼吸三次,才把那股燥热压回胸腔深处。

    但有些事不需要着急。

    夜色降临之后,那道门后的世界总会敞开。

    

    面馆角落,汤碗上升起螺旋状的热气。

    穿灰呢西装的老者用筷子挑起最后一根面条,银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对面年轻人翘起的二郎腿上。

    皮衣肩章已经磨损,墨镜腿用透明胶带缠过两圈。

    “东西已经在新月饭店的仓库里了。”

    年轻人食指敲了敲油腻的桌面,“该结账了吧?”

    老者慢条斯理地喝光碗底的汤,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银行卡从内袋滑出,在塑料桌布上推出一道水渍:“辛苦费。”

    “下次有这种好活儿记得再找我。”

    年轻人两指夹起卡片,对着灯光看了看磁条,“不过老头,那批货里随便挑件边角料都够普通人吃三辈子,你真舍得全送出去拍卖?”

    “物件是死的,人是活的。”

    老者折叠手帕的动作像在整理古籍书页,“我这把年纪,更想知道它们会遇见什么样的新主人。”

    “豁达啊。”

    年轻人身体前倾,墨镜滑到鼻梁中段,“我认识几个老家伙,临死前恨不得把全世界都塞进棺材陪葬。

    有个甚至……”

    “那不是豁达。”

    老者打断他,起身时木质椅腿刮过地砖,“只是看明白了——最可怕的不是生命走到尽头,是困在同一个地方打转,还以为自己在往前走。”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玻璃门映出年轻人骤然绷紧的肩线。

    “对了。”

    老者侧过脸,“我姓封。

    封印的封。”

    门铃叮当一响。

    年轻人追出去时,人行道上只有早高峰残留的喧嚣。

    卖豆浆的推车刚转过街角,公交站台挤满穿校服的学生。

    那个灰色身影如同蒸发在晨光里的露水。

    他摘下墨镜,眯眼看了看刺眼的朝阳。

    

    晚餐桌安静得只能听见筷子触碰碗沿的轻响。

    顾承舀了勺豆腐羹,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明天拍卖会,谁有空陪我去?”

    瓷勺落在骨碟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低头挑着米饭里的姜丝,阿宁专注地数着汤里的葱花。

    吊灯的光晕在两张脸上投出相似的、毫无波澜的侧影。

    空气凝固得像冻住的猪油。

    顾承挤出两声干涩的笑,目光转向父母那边。

    顾四海和周秀梅却同时移开视线,装作没看见。

    这小子做事太出格——前些日子刚和阿宁有了肌肤之亲,转头又深夜进了雪莉的卧室。

    一天之内,两个姑娘都没躲过他的纠缠。

    接下来的几天更是变本加厉。

    只要找到空隙,他就凑到其中一人身边温存片刻。

    入夜后尤其荒唐:前半夜在这间房,后半夜便寻个理由溜去另一间。

    他以为自己的把戏天衣无缝,却没料到仅仅两天就露了馅。

    雪莉和阿宁虽在感情上是竞争关系,私下却仍是亲密朋友。

    两人都以为顾承最终选择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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