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转向顾承，目光里带着试探。

    顾承伸手探入外套内袋，借着这个动作从戒指空间取出银行卡。

    金属卡片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弧线，落入唐经理掌心。

    “请稍等片刻。”

    唐经理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转身朝收银台小跑而去。

    围观的人群中泛起细微的骚动。

    有人压低声音感叹剧情反转堪比戏剧，有人议论着那位年轻人为女伴一掷千金的姿态，也有人酸溜溜地嘀咕不过是仗着家世炫耀。

    几个站在展台边缘的车模交换着眼神，羡慕与嫉妒在她们描画精致的眼线间无声流淌。

    手续办得很快。

    唐经理喘着气将卡片递回顾承手中：“车辆我们会立即运回维修中心，等原厂配件到位更换完毕，第一时间通知您提车。”

    “不急。”

    顾承将卡片收好。

    展厅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几名穿着深蓝制服的警察与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同时出现。

    中年人径直走向顾承，笑容里透着熟稔：“顾先生，许久不见。”

    “老爷子闲不住，非要重新打理店铺。”

    顾承与他握手时力道很稳，“我现在主要负责外务，店里的事基本不过问，难怪碰不上面。”

    周长青——这位在高端律所执掌多年的律师，也是藏宝斋合作十余年的法律顾问。

    那间看似寻常的古董店，每年流水足以让许多中型企业望尘莫及。

    寒暄简短。

    顾承三言两语交代完前因后果，周长青听完轻笑摇头：“没想到会看到顾先生为红颜动怒的场面。”

    他的目光掠过顾承身侧，落在那个垂着头的女子身上，“冒昧问一句，这位 与您的关系是？”

    顾承自然地握住乔晶晶的手。”我女朋友。”

    乔晶晶肩膀微微一颤，耳根泛起薄红。

    “那么您的诉求是？”

    “公开道歉，以及为他们的行为承担相应后果。”

    “明白了。”

    周长青颔首，转身朝等候的警员走去。

    顾承没有松开手。

    乔晶晶轻轻挣了挣，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侧身靠近，气息拂过她耳畔：“交给周律师处理就好。

    要不要去别处逛逛？”

    “可我今天还有工作......”

    “现在这情形还怎么继续？”

    顾承目光扫过四周攒动的人头，“不如先离开。

    正好我要选辆车，帮我参谋参谋？”

    乔晶晶抬起眼帘。

    展厅里的人群仍未散去，无数视线像蛛网般缠绕过来，展台周围的秩序早已混乱。

    唐经理此刻没有出声催促，恐怕也是碍于顾承方才那番举动。

    “等我换衣服。”

    她终于轻声说。

    “好。”

    十五分钟后，洗手间的门推开。

    米黄色裙摆包裹着曲线，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顾承的目光毫无遮掩地掠过她起伏的身形，最后停在那双笔直的长腿上。

    乔晶晶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抬手轻捶他肩膀：“你真要买车？”

    “是呀。”

    她指尖还停留在他袖口，声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

    旁边有人低声插话：“之前不是已经提走一台了？还要再买？”

    他点头，目光掠过展厅尽头那抹流线型的暗影。”另外两台，是给我两位兄弟的。”

    “几百万的车……说送就送？”

    问话的人尾音扬起，像被风吹斜的雨丝。

    他没答，只将身侧那只微微发凉的手拢进掌心。”你若想要，自然也有你的。”

    这次她没有抽回手，耳根却烧得通红，视线飘向窗外一片晃动的树梢。”我又没资格收这么贵的东西。”

    “怎么没资格？”

    他低笑，气息拂过她额前碎发，“刚才当着周律师的面，你不是默许了么？法律上这算默认生效，反悔可来不及了。”

    她气得捶他肩膀，力道却软绵绵的。”你这人……根本是强盗逻辑。”

    忽然腰后被一股力道抵住，脊背贴上冰凉的墙面。

    他双臂撑在她耳侧，阴影笼罩下来。”强盗？”

    他嗓音压得沙哑，“那这样呢——”

    话音未落，唇已覆上她的。

    她整个人僵住，睫毛剧烈颤动着，像被困在骤雨里的蝶。

    时间被拉成粘稠的糖丝。

    直到他退开半分，她才从空白里挣扎出一点意识。

    他眼底有暗火在烧，烫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