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指向邵玉飞和他身旁几个面色开始不安的同伴,“展厅应该有监控。
责任划分,恐怕不能只算在一个人的头上。”
邵玉飞几人的表情瞬间变了。
乔晶晶的脸色白得像纸,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周围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过来,她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提不起。
穿西装的男人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责任归属很明确。
谁碰坏的东西,谁承担后果。
至于其他纠纷,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顾承在这时往前走了半步。
“联系车主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四周忽然静了静,“把现场情况告诉他。
这辆车,我按原价买下。”
空气凝滞了一瞬。
乔晶晶猛地抬起眼睛。
旁边那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张着嘴,表情僵在脸上。
整个展厅里所有的视线都聚拢过来,黏在顾承身上。
“赔偿也好,追责也罢,我来处理。”
他又补了一句。
穿西装的男人愣了愣,重新打量起眼前的人——剪裁合体的外套,腕间若隐若现的表盘反光,还有那种站在哪里都像在自家客厅的松弛感。
他的目光在乔晶晶脸上停留片刻,随即露出恍然的神色。
“您确定?”
男人确认道。
“一辆车而已。”
顾承笑了笑。
男人转身去拨电话了。
乔晶晶走到顾承身侧,声音有些发颤:“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顺手的事。”
顾承侧过脸,“本来也是来看车的。”
他刚才忽然想起两个朋友。
一个性子稳,这辆线条克制的轿车应该合他心意;另一个总念叨着要换辆张扬的,展厅那头停着的亮橙色越野车,引擎盖下的轰鸣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那几个学生互相递着眼色,脚步悄悄往后挪。
“现在走的话,”
顾承头也没回,声音却清晰地传过去,“我马上报警。
性骚扰、诽谤、故意损坏财物、逃逸——这些够不够警察去你们学校走访一趟?你们猜,档案里记上一笔之后,还能不能顺利毕业?”
几双脚同时钉在原地。
领头的那个男生脖子梗着转回来,脸颊涨红:“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
顾承终于正眼看向他们,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做错事要道歉,弄坏东西要赔偿——这种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还需要别人教?你们家里没人告诉过你们这些?”
“你骂谁呢!”
“再说一遍试试!”
“骂?”
顾承轻轻摇头,“你们也配让我费口舌?”
几个年轻 头攥得发白,却没人真敢往前冲。
顾承看着他们憋屈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乏味。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眼底。
“两条路。”
他说,“第一,承认刚才那些话是胡编乱造,给她认真道个歉。
第二,我让律师过来,咱们慢慢聊诽谤罪和性骚扰的立案标准。
选吧。”
领头的男生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后悔了——后悔那些不过脑子的话,后悔把自己架到这种进退两难的火上烤。
四周那么多手机镜头对着,要是真当众低头……
“我编什么了?”
他硬着头皮抬高音量,“我说的都是亲眼看见的!凭什么道歉!”
顾承嘴角微扬,点头时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有骨气。
但愿法庭上你还能保持这副模样。”
他先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听筒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听完简要叙述后立刻表示会赶到现场。
紧接着,顾承又按下了报 码。
看到顾承真的联系了律师并召唤警察,邵玉飞和同伴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们终究只是普通学生,从未经历过如此阵仗。
此刻站在展厅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离开怕 直接开进校园,留下却又颜面尽失。
有人已经开始用眼角余光瞥向邵玉飞,暗自埋怨他为何要将事情闹到这般田地。
就在这时,那位姓唐的展厅主管握着手机快步走来。”刚和客户沟通过了,”
他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对方表示这辆车可以放弃,我们会为他重新定制一辆,后续问题由我们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