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迟早要解决。
身上的也需要处理。
一并吧。
毛巾胡乱擦着头发，他坐到床沿。
这次深入沙漠，代价不小，封灵阵图碎了，镇尸镜陷在流沙里，还有那面镇海金铜……都是跟了他好些年的东西。
尤其是那面镜子，从地下军事基地的毒气室开始，多少次替他挡开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但收获……他摊开手掌，一枚戒指无声浮现。
戒面是某种暗色金属，纹路像干涸河床的裂痕。
在沙漠时不敢细看，上面附着的东西让他脊背发凉——一缕残留的意志，黏稠，阴冷，带着墓室深处特有的腐朽气味。
是她的。
精绝女王。
既然这缕意志还在，那女人恐怕……
现在安全了。
在自己房间，窗户外是熟悉的街道噪音。
他闭眼，意识像根针，刺向戒面。
那缕外来意志挣扎了一下，像被踩断尾巴的蜥蜴，迅速萎缩、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的烙印，缓慢渗透进金属的每一道纹理。
成了。
信息涌入脑海：
【名称】：鬼谷
【品阶】：灵器·中品
【功用】：芥子纳须弥
【溯源】：传为鬼谷子持炉所铸，内辟乾坤。
另一枚戒指“青空”
的数据也浮现出来。
下品灵器，人间匠人仿制仙家遗物的尝试，内部空间狭长如孩童棺椁。
而鬼谷……他意识探入的瞬间，呼吸停了半拍。
三丈长，两丈宽，两丈高。
像个真正的房间。
而且不是空的。
角落里堆着数十个玉瓶，白瓷质地，瓶塞用蜡封得严实。
更深处，还有别的轮廓，被一层薄薄的灰覆盖着。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膝盖撞到床头柜也顾不上。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
值了。
那些损失，值了。
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时，里面圆润的颗粒轻轻滚动。
他拔开塞子，一股微腥里混着草木清冽的气息飘散出来。
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七个。
旁边那些扁平的玉盒，揭开后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几枚莲子大小、泛着珍珠光泽的果实静静躺着，旁边是叠放整齐、脉络分明的叶片，以及一捆捆细长如银针的根须。
他拿起一根对着光看，半透明的芯子里仿佛有乳白色的浆液在缓慢流动。
果实有八颗。
那些银针似的根须，细细数过，一百三十五根。
叶片则是五十四片。
最后一个盒子更轻。
掀开盖，五粒芝麻大小的黑点嵌在丝绒上，像是沉睡的种子。
他捏起一粒，指尖传来微微的凉意。
这东西据说要以活物的血肉为食才能发芽，即便找来牲畜喂养，等它开花结果，也是百年之后的事了。
他看了片刻，轻轻合上盖子。
角落里还散落着七八枚颜色各异的珠子，表面蒙着层黯淡的光。
清点完所有物件，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最终变成无声的笑。
这趟意外的收获，厚重得超出预料，几乎抵得上一次出生入死的探寻。
他将那些物件一件件挪进另一处更隐蔽的存放空间。
手里剩下那枚最初的空间指环，在掌心转了转。
给父亲？还是先给那两位总是一起冒险的同伴？父亲那边暂且不急，倒是他们……上次自己失去意识时，他们差点连水都喝不上。
这指环至少能让他们多份保障。
目光又落回那些雪莲的产物上。
果实现在有九颗了，要不要分一分？根须实在太多了，一个人用上三五根就到头了，再多也是白白浪费。
那些叶片，多得恐怕能煮出汁水来沐浴。
至于瓶中的丹药，效力倒和之前见过的某种珍果相近。
正好。
他需要力量。
若是之前在沙漠古城里能更强一些，或许就不至于那般窘迫。
父亲说得对，是该静下心来好好沉淀一段时日了。
还有那些内丹……
思绪渐渐模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他终于放弃抵抗，任由自己坠入黑暗。
将近一个月没能踏实合眼，此刻躺在自己床上，枕间是熟